乔翊伸手撑住门框，弯了腰，一开就是气，“扶我一把，站不住了。”

        周听澜忙跟上去，用神问乔翊发生了什么，乔翊抬起，一脸沉痛地摇了摇脑袋，垂丧气地跟着真理走了，把周听澜留在原地。

        祠堂修在庄园深，距离主楼有不短的距离，靠两条残，倒也不是走不回去，只是一看到周听澜，乔翊上的病就全来了，怕冷怕黑又怕疼，一就没了那种咬咬牙持一的毅力。

        周听澜跟在他边这么久，其实不常见到他这样。

        “和你没关系。”

        虽说是“计”，那也得真的吃苦才真，乔翊没有半心理负担，膝盖一弯，和倪照一起跪在神像前。

        负责照顾倪照的几个女孩和“圣旨”一起到的，带着毯茶心涌大殿，七手八脚地扶少爷起来，起初倪照还不肯走，她们话说尽，哄了又哄，才说服倪照离开，只差没有叫步辇来抬。

        原来黎见英也相信鬼神之说么？

        黎见英这次是动了真怒，乔翊陪着倪照在这里跪到了天快亮，无聊到几乎把黎家每个列祖列宗的大名都背来了，才接到“让他俩回房间”的圣旨。

        那他了那么多恶事，怕不怕半夜有鬼来敲门？

        乔翊很有义气地说，“没事，我陪你。”

        乔翊急了，“我都跟着你吃挂落了，怎么和我没关系？”

        其实黎见英只罚了乔翊一个人跪祖宗牌位，乔翊作为被殃及的池鱼，被要求一起去祠堂反省。

        花格窗投的影，由西转向东，时间过去了几个小时。

        黎见英心基督教事业，定期去教堂祈祷，积极参加团活动，还钱修了好几座修院。但不妨碍他在这座英式庄园的后花园里，修了这座中轴对称的三式祠堂。

        倪照昂着脑袋，背得像竹竿，看样并不觉得自己错了，不是来思过的，是来和黎见英怄气的。

        乔翊和神像对视了一会儿，目光移，扫过一众牌位，心冷冷发笑，牌位上的这些人，是都上了天堂，还是了地狱？

        倪照没有否认，“这次是我连累你，欠你一次。”

        一跪几个小时，麻了，膝盖也了，也不知这苦计会不会成功。

        乔翊着腰，颤颤巍巍挪大殿，正琢磨着要怎样无痛迈过那半个小孩的门槛，不经意抬，看见周听澜捧着大衣，等在廊。

        倪照被人风风火火接走了，大殿里只剩乔翊一个，案上烛火烧了整夜，光线黯淡闪烁，乔翊双手撑着地面，试了好几次，才勉站起。

        只见书房里一地狼藉，像是被抄家了一样，黎见英独自一人站在桌前，脸煞白，余怒未消，肩膀隐约还在颤抖，看来是气得够呛。

        他在里面跪了一夜，不知外起了雪，鹅般的雪花洋洋洒洒，层层飘，落在泉里，假山上，树林间，白茫茫一片。

        妈祖慈悲，怜悯众生。

        就这么过了十几分钟，木门突然从里面被打开，倪照面青白，气势汹汹地冲了来，后面跟着一个拉耸着脑袋的乔翊。

        乔翊的话说得义薄云天，跪了一会儿，老腰就泛酸，膝盖又麻又痛，他悄摸观察了会儿倪照，见他的绪平复了不少，试探着问，“你和黎先生今晚到底怎么了，吵成这样？”

        仔细看去，还能看到他嘴唇上破了个，似乎是被人打了。

，黎见英的绪很激动。

        想要黎见英消气，乔翊思来想去，只有一招苦计。

        大队人离开，走廊上恢复了宁静，周听澜转，回往门里望了一。

        乔翊撇撇嘴，塌腰跪了回去，换了个省力的姿势，仰望向在上的妈祖像。

        倪照斜了他一，“你不必在这儿”

        倪照到底是在黎见英边长大的，两人不吵得再怎么天翻地覆，是轻易不会断的。黎见英在乔翊面前，表面功夫得再花哨，到了关键时候就能知，他心里真正在乎的是谁。

        祠堂终年香火不断，正殿中央供奉着妈祖，两侧是他黎家祖宗的牌位，据说后殿里还收藏了他们家族的文，黎见英时不时过来上香，遇到难以决断的事时，还会来这里掷筊杯。

        你想要的全世界

        真理也在这时带了几个人从楼上来，说刚接到黎先生的指示，领他们两个人去祠堂罚跪反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