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有人在他耳边告诉他：你也可以飞。

        “我想去。”阿洲说，”段臣纲得到的事，我也能。我也可以保护少爷，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少爷从我面前掳走，为了您，我要大起来。”

        “你想叫当然可以。”

        他说：“是我技不如人，没有护好您，不怪别人。我……还能叫您少爷么？”

        沈青羽难得说了句笑话，“你总不能在人前叫我‘姑娘’，一旦被人家听到，少爷我便是犯了欺君之罪，非被捉去砍不可。”

        他垂：“我帮少爷发。”

        阿洲的手很，但动作总是小心又温柔。

        这些对于他而言都太大了，大得像的那片天，又又远，遥不可及，他知天从来不是他这等人可以碰。

        他低，鼓起勇气，忽然了一个他想了很久，却始终不敢的动作。

        沈青羽看着他这副逞的样，心里有个角落悄悄塌去。

        他听得似懂非懂。

        沈青羽知，经过昨夜，她一直苦心隐瞒的这女扮男装的大秘密，已经彻底暴在人前了。

        这些念像一生了倒钩的刺，扎他心里。

        沈青羽望着阿洲，目光柔和，“你从来不是谁的附属。你努力大，应该是为了让这世上再不会现有山煤矿这样的苦难之地，为了能解救多几个被铁链磨破脚踝，受尽苦楚的少年，为了让你兄长那样的忠义之士不再白白送命，为了更多像你一样的人能够堂堂正正地活。”

        沉许久，她：“段臣纲这个人张扬桀骜，事不循正，你别与他计较，待会儿我让他跟你赔礼。”

        视线落在她的后颈上那一小片被的红痕时，阿洲的呼声骤然重了几分，手指从她耳后过的力不自觉加大，扯断了一发丝。

        但少爷说这话时的语气，以及手指在他眉心时那瞬间的凉意，又让他觉得，自己正在被什么东西托起。

        他抬眸看她，那双眸绿幽幽地，透着少年的赤诚和勇往无前。

        沈青羽：“好。”

        她疼不疼？真的快活么？

        他将自己的嘴唇碰在沈青羽痕未的湿发上，像是一个吻，又像一初长成的狼，终于敢俯首碰，他认定一生的主人。

        昨夜跟阿洲有关的画面，沈青羽其实记得更清楚。

        阿洲掐着断发，有些无措：“少爷……我疼你了……”

        她记得两人在上耳鬓厮磨的场景，记得自己主动吃他，也记得他当时难受得快要爆炸，还在用最后的理智说“少爷再忍忍”。

        阿洲的手指在她发间停了一瞬。

        阿洲梳理她发丝的手一顿，闷闷地嗯了声。

        她将阿洲的两只手从自己膝拿开，却未直接松手，而是了他手背上新结的疤――那是在小苍山别院中，他从柴房里挣脱绳索时，磨来的伤痕。

        她的发洗得很仔细，几乎一儿难闻的气味都没有，可阿洲的手从发丝中间穿过时，还是会忍不住想――

        他放在她膝的手微微收紧了些，像在对沈青羽发誓，又像是对某个走远的锦衣卫同知宣战。

        “不疼，”沈青羽侧眸看他，里不责备，只有一种很淡的怜惜，“你的胳膊还疼不疼？”

        “无论少爷是男是女，永远都是我的少爷。”

        沈青羽听了这话，没有笑他，也没。

的鬓发和泛着淡粉的脸颊上多停了一瞬。

        说完，阿洲半跪来，将双手放置在沈青羽的双膝上。

        “我希望日后，你站在神机营的校场上，不是为了替我挡刀，而是因为你想守护这世，守护自己真正想守护的东西。”

        “以你的天资，加神机营没什么问题，但我希望不要只是为了我，也不是为了一意气。”

        阿洲摇说不疼，可胀的肩明明像一个馒。

        他的那双绿眸中翻涌着从未有过的认真，沈青羽不由笑了声：“我不同意，你便不去了？”

        阿洲跪在她膝前，一动不动。

        万幸的是，阿洲和段臣纲，都是她尚能驾驭的人。

        她抬手，了他的眉心，姿态好如普渡众生的菩萨，“否则，即便你加神机营，也只是一把没有方向的刀，迟早会伤了自己。前路漫漫，你有你要走的路，希望你能认清楚你的方向。”

        段臣纲昨晚，会怎么对她？

        她会不会也跟他说“喂我”？

        他拆开布巾，将她的长发一缕一缕地拢掌心，细细梳理。

        ――世，人生方向……

        “少爷，我想加神机营。”他忽然说，“你同意我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