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悬在半空中的手，微微发颤。

        沈大人的脸此刻又红又白，额角有一细小的伤，正渗着血珠。

        沈青羽抬眸望过去。

        或许是恨，或许是难过，或许是本能地扑上

        佛保持着半蹲的姿势，没有躲，也没有退，

        他蹲，俯首看着她。

        石泓飞奔过来，在她面前半蹲。

        石泓的脸陡然变得惨白。

        他面上仍然着一张人面，是上次潜定海县衙时，沈青羽见过的那张脸。

        沈青羽的五指倏然发起抖。

        他朝她伸手。

        狼狈得不成样。

        明明她还跌坐在地上，满泥渍，额角渗血。

        “说，你到底是谁。”沈青羽开，目光直直地钉在他的脸上。

        石泓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般难受。

        她的发髻散了大半，玉冠歪在一边。膝盖磕到了一块突起的石，火辣辣地疼。

        他们后，另一脚步急速接近。

        石泓的膛剧烈起伏着，咙里发一种极低极沉的、近乎呜咽的声音。

        某个血淋淋的真相骤然被掀开在前，她觉得睛有些涩。

        沈青羽看着石泓，那双眸里没有恨意，甚至不愤怒，只有一种近乎疲惫的失望。

        她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手掌却一阵发，整个人又跌回尘土里。

        那枯枝破空而去，准地击中了沈青羽所骑那匹黑的前蹄。

        黑发一声嘶鸣，整个前半猛地向前栽倒。

        “啪！”

        但这疼痛，反而让她那药力暂时退了几分，她终于能上一气。

        佛从背上翻，睁睁见到沈青羽坠受伤，他的动作不再不疾不徐，影快得像一阵青的风。

        沈青羽手中缰绳脱手飞，被一巨大的惯甩了去。

        媚药带来的反应还在继续，右肩上的钝痛也在一阵阵清晰传来，她捂住肩膀，想借着这份伤，压制些什么。

        佛在她面前停脚步。

        这时，官两端同时传来了蹄声。

        可那清冷的眉与微抬巴的姿势，恍惚给人一种错觉――仿佛她不是坠摔落，而是端坐于公堂之上，正等着送上门的犯人跪地认罪。

        石泓知，绝不能让沈青羽到那两名锦衣卫的保护范围，否则公苦心谋划的所有计划，会在今晚功亏一篑！

        两名锦衣卫已经和佛带来的人缠斗在了一起。

        她浑药力未散，手指还是的。可在场所有人都听见了那一声脆响。

        她听到好几声惊呼，有人在大喊“沈大人”，还有一个声音，念得却是“青儿”。

        沈青羽却用冰冷的声音：“别碰我。”

        他咬着牙，从地上捡起一枯枝，闭上，手腕一抖。

        他没有犹豫，将往怀里一，奋力朝前追赶。

        前后都是近的蹄声，而那个伏在背上的清瘦影正离他越来越远！

        服了药的大人现在本无力驾――她的手和腰都在发！

        沈青羽忽然抬手，给了他一记耳光。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沉默地纠缠了一会儿，谁也没有先开。

        胡千派来跟踪的那两名锦衣卫与前来接应的佛竟然同时到了！

        幸好是在夜里。

        佛未回答，只是又叫了一声“青儿”。

        他伸手臂，想要将她抱起来。

        沈青羽的右肩最先着地，碎石和沙砾过她的脸颊和手背，她在官上翻了好几圈才停住。

        一从定海县的方向来，一则是从石泓准备去的码方向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