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里是戏班的？分明是货真价实的铁链！

        段臣纲咬紧牙关，那双桃花里泛起血红的颜。

        铁链却没有朝着戏台半空挥舞――它的方向，直直朝着沈青羽一行人所在的位置猛劈而来！

        灰白的烟雾从台板方炸开，短短一息间吞没了整个戏台。

        周遭百姓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哗然四散，尖叫声与脚步声混作一团，场面瞬间大乱。

        那是一个笑。

        可他距离烟源最近，已经了一小。

        尹嗣没想到一句问话就被别人看破份，有些尴尬地地摸了摸鼻。

        段臣纲纵一跃，如一只玄的鹰隼扑向戏台。

        台百姓浑然不觉，兴致愈发涨，纷纷声起哄：“好！”

        是迷烟！

        段臣纲心猛地一沉，意识到不好，他正回到沈青羽边，戏台中央却忽然腾起漫天烟！

        可就在这一刹那，扮作黑熊的伶人忽然转过，那张狰狞的假面对着他，嘴角的弧度几乎裂到了耳。

        那人披一件黑，脸狰狞面，步伐沉重地踏上戏台中央。而台上扮观音的人，此刻已换了一紧武士服，手持一条长长的铁链，从三张叠起的桌上纵跃。那落地时的姿轻盈矫健，稳稳当当，惹得满堂喝彩。

        段臣纲刀的速度比尹嗣更快――刀锋与铁链在距离他不足三尺的位置猛烈相撞，炸一声刺耳的金石交鸣。

        前的景开始剧烈晃动，台的人群变成了模糊的残影。

        “捉了黑熊！”

        变故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

        他单膝重重跪在戏台上，一只手死死攥住幕布的一角，才勉没有栽倒。

        连尹嗣都忍不住赞：“好手！”

        那人觑了他，直言：“你是外乡人吧？”

        沈青羽难得有兴致，驻足看了会儿。

        唯有段臣纲对此毫无兴致，他形一斜，慵懒地靠在路旁老树上，漫不经心地扫着周遭景致。

        段臣纲散漫的神在听到这声脆响的瞬间便收敛得净净，他双警觉地眯起，往台上望去。

        他骤然从树上直起，玄衣袖的手臂肌瞬间绷紧。

        他落地时，足尖在一张被踢翻的桌案上，绣刀在手腕上转了个圈，刀尖直指那武士的咽。

        阿洲反应慢了半拍，但仗着板结实，他横跨一步，用宽阔的肩背严严实实地挡在沈青羽外侧。他的手臂微微张开，像一堵盾，那双绿睛死盯着台上的伶人。

        尹嗣笑着问边看闹的中年汉：“这位大哥，请问台上演的是什么剧目？”

        “捉妖！”

        他的虎被震得发麻，但他半步未退，刀稳稳地架住了那条挟风而来的铁链。

        段臣纲没有跟着众人一起叫好，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对方手中挥舞的铁链上――链在日光泛着冰冷的金属光泽，铁环相撞时发的撞击声十分厚重。

        段臣纲与尹嗣脸剧变，两人几乎是同时刀格挡。

        可无人在意。

        双重痛像两把烧红的烙铁同时在肤上，将他脑中那片昏沉的雾生生撕一。

        台上扮相威严的观音武士一笑，手腕猛挥，铁链裹挟着劲风甩的同时，上大喝：“妖孽，哪里走！”

        尹嗣与阿洲齐齐抬望向戏台，沈青羽也顺势抬眸看去。

        段臣纲猛地抬手掩住鼻，屏住呼。

        只见扮黑熊的伶人登了台。

        旧伤未愈，新伤又至！

        那玄的衣袖已被鲜血浸染，深痕迹不断蔓延。血珠顺着手腕往淌，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倏然间，好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他的意识，他的四肢开始泛，重得像是灌了铅。

        他借着这片刻的清明，翻跃回街心。

        那人并不介意，继续心地解释：“这《观音捉妖》是咱们杭州庙会的保留剧目，年年都演，今年还特意加了一场捉拿黑熊的戏，这不上就要开演了！”他边说边兴奋地往台上指，唾沫星差到尹嗣脸上。

语，惹得台的老少鼓掌叫好。

        在紧要关，他毫不犹豫地将刀锋倒转，一刀狠狠地刺向自己的左臂――刀刃的位置，正好是前夜在破庙里，被沈青羽了一鞭的地方。

        在所有念灭之前，只剩一个念最为清晰――这场庙会别有阴谋，对方是冲着他们来的，绝不能倒！

        忽然，戏台之上响起一阵“锵啷”脆响，是金属猛烈撞击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