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一看，一撮香灰飘了去。

        清虚长甩了拂尘，石室风铃以另一种节奏响起来。、

        阿珠飞快行了个乱七八糟的礼，因着敬畏开云观各种结界与法，走了侧门才提着气往上掠。她刚飘过后门墙的度，蓦然一沉，像是纸灯笼里被丢了大石，直地载倒了去。

        “还有别的办法吗？”

        “天地有灵气，没谁拦着你。”清虚长习惯地要去够茶杯，想起小士还没回来，不由得皱了皱眉，“我教你术法，借你愿力已是破例，修炼的事到为止，你自己领悟。”

        他把她放来，右手一扬，指尖夹了一张歪歪扭扭的字条——她与纸扎小人有微弱应，那是成功脱离平安巷的结界后，她让小人偶转交给谢临的“离家告知书”。

        “虚舟！”

        清虚长回返，看见她成功引了香灰，“你说那只伤了谢五郎的厉鬼，是不是在哪家印书坊？”

        清虚长并不想看她，“底太薄了。以你现在的修为，这术法就像是摆设。”

        阿珠，“到等十二时辰后，借的愿力用完了，我自己还有修炼的法吗？”

        阿珠睛一亮，却听清虚长话锋一转：“香火愿力不是随便能引就引的，否则普天之的孤魂野鬼都要往庙观里去。你承受不住，还要借助活人阳气为媒，借愿后的十二时辰，你不能离开他周半丈。”

        阿珠一边拖着谢临，一边迈着她会飘之后就鲜少迈动的两条，越走，越觉得好像绑了两只沙包。浑都好沉，好重，香客们到底在王殿许了什么百八十斤重的愿望。

        阿珠好了摔得灰土脸的准备，却落了一个温柔的怀抱里。她抬，看见一蟹壳青绣纹的白底衣襟，再往上，是一双清凌凌却没什么绪的眸。

        “长如何知？”

        “多谢长提醒，我我我先告辞了！”

        “欸？”

        清虚喊。

        这个他是谁，不言而喻。

        小士从石室门跑来，手里空落落的，没提紫砂壶，“师父，外有客带着厚礼，想请您去平祸事。若风师兄婉拒了数次，对方还不肯走，师兄没辙了，让我来支会您。”

        “香火反噬，你说会怎样？天没有白借的力，你用了他人愿景，牵制厉鬼后，就必须替那些捐赠香火的百姓实现心愿，可想好了？”

        作者有话说：

        “我开云观百年香火，聚积的愿力不可小觑。正殿主神台的香火不能给你沾染，你也断然受不住。这王殿的香火，你若能引一丝，莫说一个地缚灵，便是百年老鬼，也能牵制住。”

        阿珠一气没来得及松，清虚便接着：

        谢临形如鹤，立在开云观外，因为病愈还穿了一件披风。

        阿珠绕着青铜鼎走了一圈，选了个不远不近的位置，盘坐好，闭上双目。

        清虚手指微动，似乎在掐算什么，嘱咐了阿珠引渡愿力和还愿之法。

        “程氏印书坊的新东家请我观，到书坊驱除邪祟，因邪祟暂且没有伤人命，我没答应。”

        “他走时，吩咐小厮备车去了另一座观。那观主人叫冲虚，与我师同门，但我与他不同。他是个死脑筋，但凡生了怨气，失了神志的邪祟，统统除之而后快，镇压手段酷烈。你若是慢了一步，那愿力算是白借了。”

        说罢，起随小士走去了。

        “谢临，你要是生气了先攒着，等我们把丑八怪鬼捉到了，你再气。”

        挣脱平安巷束缚、飘飞到开云观、藏茶壶，今夜种种叫她消耗了太多鬼力，指尖的透明已蔓延上手臂，绕是如此，她还是有一分能耐，用一分能耐，约莫过来一炷香工夫，她的指尖灼异常。

        “清虚长教了我怎么样抓鬼，我们现在就去。”

        无

        谢临低眸看她，薄唇微紧。

        一个成年弟来，照他的吩咐，搬来了一不大不小的青铜鼎，鼎挤满了厚厚的香灰。

        “修为不足，便借外力。”

        月明亮的夏夜里。

        阿珠接过字条反复确认，她只说去一趟，夜前回来，没说过去哪里，谢临是如何找到她的？但她来不及解释自己为何在这里，也来不及询问，一把揽住他手臂往外走。

        阿珠脑里“嗡”的一声。

        阿珠伸手扯了扯，白线无声断了，她看向清虚长。

        “要是我不小心离得远了，会怎么样？”

        脚步声传来。

        “再晚了，他要被别的人收去，会魂飞魄散的，那样就来不及了！”

发一样，绵绵的，除了蚂蚁谁也束缚不住，最大的用场可能是补衣裳。

        “你在此用同一套术法，试着引一缕香灰到指尖，不可贪多。”

        丑八怪鬼虽然凶恶，但也是心血被人谋夺，死后执念太重导致的怨气。如果被冲虚观主先打得魂飞魄散，不止书坊保不住，她的清心石也要不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