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提防龚述想起陈氏继而联想到他的姓氏，陈敬喜忙不迭转移了话题，撒了个无足轻重的小谎：“嗯，梁总他确实年轻有为，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在大公司财务总监了。才二十七的年纪，比一些老油条都。”

        当他意识起淌过尖的咖啡甜得过，龚述正看着他笑，打在右耳耳骨的钻晃晶莹的碎光。

        陈敬喜陷沉思，浑然不知已经吃上龚述送来的外卖了。

        “康？”龚述蹙眉。

        跟他一样。

        实则不然，陈敬喜刚认识梁平生的时候，梁平生还只是陈松海雇来边学边活的资经理。

        “十来年吧。以前我就梁平生叫哥。”

        若非梁平生有着超乎寻常的魄力，陈敬喜当初就不会憧憬他。

        他了嘴，又试探：“那么，你还记得梁总认识的人里，有谁姓康吗？”

        余光瞄到堆了一串泡泡的电脑屏保，陈敬喜为之一振，想起在这儿的目的。

自顾自起介绍：“我是淮海大学硕士生，今年尝试就业，探探市场风，方向是数据分析，如果有什么我能帮得上忙的……当然，我期望的月薪是一万，有五险一金。我的要求不，有这个待遇我什么都能。”

        “欸，不用不用。”

        他是为了父亲的死而来的，查遍梁平生公司账目，为的就是找到蛛丝迹的罪证。哪怕是陷阱，他也必须以试险，个明白。

        “你父亲认识梁平生几年了？”

        就在陈敬喜紧绷着神经，觉得龚述要反诘他提问的目的时，龚同学又豁然开朗了，“啊。是有这么个人，跟梁总熟的。很年轻的男人，在队当兵。叫……康司棋？他爸好像叫康问鼎。”

        手段肮脏不成问题。

        “也就那样。”龚述耸肩，“我要有实力早就创业去了。”

        陈敬喜比手势了个噤声：“我外卖到了。”

        但要是跟陈氏的东们攀上关系可就不一样了。几个东个个红陈家，梁平生随随便便就能借刀致他于死地。

        冷却的烤冷面味同嚼蜡，齁甜的拿铁又使陈敬喜有些心猿意，他不觉把外卖跟梁平生手磨的咖啡比对，到一阵反胃。

        “我也是第一次见您。”龚述的防备心果然很低。

        “您跟我客气什么？”

        陈敬喜故作惊讶：“十来年？我十年前就认识梁总了，可没听他提起你呀。”

        龚述仍然在滔滔不绝一展他的，恰逢来电，提醒陈敬喜外卖送到楼了。

        当，龚述作为梁平生客的儿，就是个不错的切。

        可是十年前，他本不知龚述存在。

        “我替您拿吧！”一听来活了，龚述的自自擂告一段落，超行动力驱使他立刻往外走，“我刚才来的时候看到公司外卖柜了。”

        他以为陈敬喜是在跟他唠家常，非常自然过渡到家事上，“我父亲与梁总来往密切，私带我见了他好几回。第一次是在酒宴上，他好像才大学毕业，在哪家大公司。是哪家来着？我那时太小，记不清啦。”

        蒙在秘密上的封条掀了一角，本该复杂缠绕的真相瞬间被空成一个小。

        陈敬喜：“……”

        就像在照镜，镜里以前的他跟现在的他无话可说。

        彼时，凭梁平生有限的人脉，若没有陈家调度，很难有商务上的应酬。

        从小养尊优惯了的陈敬喜实在咽不难吃的东西，直接抛筷，不吃了。

        陈敬喜摸着鼻尖。他是真的不善对付的人，尤其是怀揣不纯的动机试探他们风，对他来说是一种罪恶：“龚同学，既然你的就业方向是数据分析，计算机平应该很吧。”

        要不要那么直接，话都聊死了。

        虽然龚述很年轻，事发他估计在上小学，但这些年随父亲奔波，多少能打听到圈里的秘闻。倘若能获悉梁平生跟哪些人有交集、与哪些人有过个人名义的买卖，那就再好不过了。

        见龚述宛如屁着火奔去给他拿外卖，陈敬喜不由到疼。

        一条直通往的路在陈敬喜脚徐徐铺开。他拨动牵引他走向真相的丝线，那些绝望又迷惘的日被一页页撕去，就像花朵一样随着他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片片绽放又凋零。

        经历过家中落背后的人冷，他自诩不再是一个开朗的人。所以在面对天真得可、甚至有像过去的自己的龚述，陈敬喜不知如何是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