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存在，于我而言已是肋。”系好了带，苏云深收回手，“可是我这样的人，不能有肋。”

        话落，他走到窗边，望向了窗外沉沉的夜。

        看着温骤然收缩的瞳孔，他的声音低沉去，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温柔：“你看，我也会为你，变成另一个人。”

        “哥！”苏云阔忍不住提了声音，“你是怕毁他清誉，坏他名声，是不是？你何时变得这般迂腐了？”

        苏云深指尖还残留着那人肌肤的温度，唇上那短暂的柔更是挥之不去。

        说这话时，他盯着苏云深的侧脸，中是孤注一掷的执拗。

        苏云深沉寂的心猛地一，很快，又沉得更深了，唇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苦笑。

        温怔住，一时未反应过来。良久，他才开，问了那个不敢确认的可能。

        “数日前见过。”苏云阔，同时从怀中取一个瓷瓶，“温大哥说，要替他弟弟温玄弥补过错，给了我这瓶药，托我分发给被毁去经脉的各派掌门。”

        山风清冽，裹着的味。

        苏云深没有立刻回答，沉默了片刻，慢慢转过。

        这两句话，锋利过世间任何匕首，直刺温的，疼得他半晌说不话。

        此言一，击碎了温最后的期望。

        这句话终于刺破了苏云深装的平静。

        “儿，天快亮了，你也该回家了。”

        “我手……不会比你轻。”他嘴角扯一个苦涩的笑，“如同我听说温玄为你报复那些门派时，心里对他们没有丝毫怜悯……”

        望着那个熟悉的瓷瓶，苏云深仿佛能看到温故作平静的黯然。

        他摇摇，望向窗外缭绕的晨雾，深深地叹了气，没有应声。

        待那影穿过晨雾，匆匆踏屋，也驱散了他最后一丝不着边际的幻想。

        “我们若在一起，只会把彼此拖深渊。”

        看着他脸上的血逐渐褪去，苏云深忍住心痛，上前半步，伸手替他理了理凌乱的衣襟，又低，将他的衣带重新系上。

        第六日，思念已深骨髓。

是我在乎你，又有什么错？易地而，若那日受萧千栩欺辱的人是我，你会如何？”

        他只觉得浑冰凉，仿佛自己的心被生生剜了来，扔在了雪地里。

        他的目光灼灼，苏云深原想避开，却是狠不心，沉思良久，终是叹息一声，迎向了那双泪的眸。

        月光，他的神里了一片令人心寒的坦诚与平静。

        “你见过儿？”他问。

        “但是，我不愿意。”他一字一顿，“我不愿有朝一日，我会因你招致无法预料的灾祸，伤及自。”

        “若这深渊中有你，我甘愿沉沦。”

        “不要……”温急得眶都湿了，声音有些哽咽，“我不想走……”

        “你们发生了什么？”见他不回话，苏云阔追问，“我看得真切，你对温大哥，早已是深种，为何非要推开他？”

        “哥，”苏云阔快步上前，在他侧的椅上坐稳，“你和温大哥，可是闹了不快？”

        苏云阔脸上带着不解与焦急，见他独自坐在厅中，面上尽是疲惫之，更是皱紧了眉。

        “苏公……”

        苏云深没有回话，可很多时候，沉默便是答案。

        听着那略带哭腔的恳求，苏云深背影僵了一，却不敢回去看，也不敢应他。

        他闭上，站在窗边，不知望向何。这一站，便站到了天光微亮。

        温离开之后，苏云深试图回到从前那种清净的日，却发现每一寸空气里都残留着温的气息。

        提及温，苏云深垂，掩去了眸中的忧。

        门被轻轻合上。

        “你要……赶我走？”

        -

        最后，他望了苏云深一，拉开门，步了尚未散尽的夜中，没有回。

        他阖上帘，遮住了眸中的不舍。

        晨雾弥漫，将小院笼在一片朦胧里，院外的青石小径上，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特别是琴声空落、画卷难续时，他方知那名为“失去”的钝痛，远比想象中更难熬。

        他又唤了一声，未得到回应，索起走到苏云深边。

        那抹白的影山间迷雾，也从苏云深的世界里离了。

        许是太希望回来的是温，竟连这最基本的辨识都了差错。

        他收回目光，声音轻得像是在自语：“我藏在山里自然不痛不，可他是望月教教主，如何能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