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彦朝低声反问：“不就一定要恨么？”

        离开星航里没多远，副驾上忽然响起嗡嗡的震动声。他转一看，卡在座椅隙里的手机亮着屏幕，显示有最新消息来，但不是他的手机。

        “徐医生？你没回去吗？”林彦朝开门看是他还诧异。

        林彦朝狐疑着打开，发现里面都是些药包。

        “嗯？”林彦朝看着他。

        没办法，徐暮只能又把车开了回去。

        在这种场合碰上，彼此都有些尴尬，甚至习然之前的状态都没藏住，尾还是红的，看着像才刚哭过。

        徐暮晃了晃手机，“你东西落我车上了。”

        他是侧面向林彦朝，额前的刘海将睛遮住了一半，只有颌线条在微弱的光线看起来格外紧绷。

        徐暮着本想打声招呼，对方却并无此意，径直绕开他走了。

        到底什么都没要，他抱着鞋盒，走到门，弯腰换鞋，最后直起。

        “那就行，”徐暮，走廊里的声控灯估计是坏了，亮没多久又暗来，只剩林彦朝屋里透来的昏黄光线落在两人之间。

        习然看着他没说话。

        林彦朝意识伸手摸向兜，发现是空的，于是摇笑了笑：“我还真没注意。”

        像以往很多时候，习然其实已经厌倦了林彦朝的理智风度，也厌倦了林彦朝的克制得。因为这让他觉得自己分外狼狈，也分外可笑。

        随一说的话被人放在心上，林彦朝很难不意外，半晌才应声说：“行，我次试试。”

        “没事。”徐暮把手机递给他，两人指尖相碰，林彦朝的手指有些凉，带着一湿的迹。

        “你不恨我么？”再度开时，他嗓音带着明显的哑。

        习然也看到了他。

        “不是佟叔那个，”徐暮怕他误会，主动解释，“这是我托一位老中医开的药贴。你不是说阴天雨肩膀会疼吗？贴这个应该能缓解一。”

        走廊的声控灯灭了，他红着睛在黑暗中转过，望向林彦朝，“你知为什么吗？”

        “不是。”林彦朝对他的反应早有预料，不算意外。

        很快，电梯厅再度归于安静。

        习然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又没笑来，自嘲，“是怕我变成废人，养活不了自己么？”

        直到电梯停在28楼，徐暮才恍然回神，了门铃。

        林彦朝听懂了他的意思，脸上的表依旧没什么变化，“没事，他来拿东西。”

        “是啊，不就一定要恨么，”习然怔了怔，似在自问自答，“我以前也是这么问自己的。”

        他犹豫着开：“你……还好吧？”

？”

        “你伤院之后。”林彦朝说。

        徐暮是在半上返回去的。

        终究还是没能忍住，他松开紧抿的唇：“可我恨你啊林彦朝，我恨过你，更恨我自己。”

        小区保安一晚上见他两次，也没拦着，直接把人放了去。徐暮拿着手机，凭借之前来过一趟的记忆迈单元楼，完全没想到会在电梯门开的瞬间遇见习然。

        徐暮将手回兜，“那你早休息。”

        他从另只手拿个袋递给林彦朝，“啊对了，这个之前也忘了给你。”

        “因为你的第一选择从来就不是我。”

        是林彦朝之前落的。

        “嗯，路上开车小心。”确实是太晚了，林彦朝也没再多留。

        隔着缓缓拉开的轿厢梯门，俩人目光相撞，习然明显一怔，睛也睁大了半圈，应该是同样的意外。

        手搭上门把又顿住，习然用力收拢手指，让指甲嵌掌心，直至密密麻麻的痛蔓延至心脏。

        “当然，你也可以不要。”林彦朝顿了顿，看向他的里平静又温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收。无论以后你想什么，和谁在一起，这些都是你的底气，也是你自由选择的保障。”

        他站在玄关没动，手里还拿着徐暮给他的药贴。说来也奇怪，似乎每次习然往他上扎个，转都会赶上徐暮适逢其时地现，再不偏不倚地把这个抚平。

        他沉片刻，“我说过，我从没想过阻止你舞，也没想过要涉你的任何决定。这里以前是你的家，以后也是。如果你想住的话，随时可以搬回来，不想住的话，卖了也可以。”

        习然握着文件袋的手慢慢垂来。

        “我刚在楼碰到习老师了，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