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照片发得快，撤得也快。

        “行。”徐暮应声挂掉电话，没再给陈放啰嗦的机会。

        “哪个机长？”

        “必须我前面。”徐暮，还是想烟，于是重新摸一用打火机燃，很轻地叫了声林队。

        “啧，翌安你还不知，别说药贴，师弟就是给他呼气儿，贴张hellokitty的创可贴，他也能说有用。”陈放拿着俞锐手机还当面蛐蛐，蛐蛐又将话题拐回去，“人那是一个心疼，一个治心疼，你告诉我你现在是心疼呢？还是治心疼呢？”

        徐暮掏了掏耳朵，假装听不懂的样，陈放闻言立嗤他一声，“少来，别以为你撤得快，我们就没看见，我可截图了，翌安和师弟都能作证。”

        “习惯动作而已，你要是多帮我接几个球，我也不至于换着胳膊来。”林彦朝笑。

        “是么，”徐暮打着太极，没理他，“我听翌安说有用的。”

        “还没走，见你车一直没动，我过来看看。”林彦朝一只胳膊搭着车窗，微俯对他说。

“对，专治跌打损伤、陈旧创伤什么的。”

        “我这不是给你机会多展示一嘛。”徐暮也笑起来，还把驾驶座门推开，一条伸到外面，手搭在门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聊天。

        电话那的背景音渐渐安静来，听着应该是了更衣室或者休息间。

        “没事，我就是打个电话。”徐暮无奈。

        林彦朝说：“那次你站前面。”

        “哟嚯，朋友？！”电话那猛然一声音，“什么朋友啊，让你这么上心。”

        “林队？”徐暮转过，有些惊讶，“你不是有事回公司了吗？”

        林彦朝转回看着他，徐暮摘掉嘴里的烟，曲指弹掉烟灰问：“你是因为上的伤才退役的，是吧？”

        徐暮垂着眸，没声。

        “嗯？”

        是指节扣在玻璃窗上发的声音。

        从上车到现在，加上打电话，以及陈放罗里吧嗦的时间，他停在这里少说也有十多分钟，林彦朝不但一直没走，甚至还为此专程过来看一。

        陈放在那撺掇，“说真的老徐，这药贴哪有用啊，你把人带来，我们给你治，保药到病除。”

        徐暮哑然。

        “普通朋友你大晚上打电话问药？”陈放明显不信，还拖了张椅坐八卦，“是上次那个机长吧？”

        徐暮疼地住太阳：“普通朋友。”

        “算是吧，”林彦朝避重就轻，“不过也没什么，飞民航也一样。”

        人足够成熟就有这好，话不用说透。徐暮先是一怔，之后自嘲般苦笑：“我是得有多心大才能什么都不想，那天打网球我看你了好几次肩就应该想到的。”

        徐暮抬眉。

        前阵徐云朵手机没电，说要拿他手机发几张照片给公司宣传推文用，徐暮当时在给佟文聿剪发，让她自己。谁知四人群正好蹦消息，徐云朵快手一抖，偏偏就把林彦朝照片给发了过去。

        客机不过是交通运输工，没有太大风险。战斗机则不同，它在急速转弯、拉升或者俯冲的过程中都会现严重过载，所以战斗机飞行员对能的要求极，甚至因为载荷问题不允许飞行员有外伤。

        好在俞锐中途抢回手机，笑着跟他说：“没事儿暮哥，我把田老教授的微信推你，他是这块的权威，有什么况你直接跟他聊就行。”

        不过说到这里，俞锐停脚：“怎么，暮哥受伤了？”

        名片很快推送到群里，徐暮正准备申请好友，耳边忽然落‘笃笃’三声清响，力不轻不重。

        徐暮愣了愣。

        “……”徐暮被他说得没法回。

        客机和战斗机的差别，他还是知的。

        民航院区不远就是机场，导航灯在夜里转着圈闪过，林彦朝站直，视线落在远沉一声，“别想太多。”

        “不是我，是……，”徐暮斟酌措辞，“是一个朋友。他肩膀上有旧伤，阴天雨容易酸疼，我想替他问问有没有什么药可以敷着缓解缓解。”

        大概那实在过于空旷，以至于俞锐打个电话跟开的外放似的，两人对话就这么灵灵地被陈放给听了去。

        “嗯，”搭在车窗上的胳膊落去，林彦朝单手兜，莫名又说了一句，“我发现，徐医生心思还重。”

        后面群里闹起来，徐暮也没参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