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明州陪他坐在二楼卡座，位置幽静隐蔽，却又拥有得天独厚的良好视野，能够将一楼全场尽收底。

        说完，好像重新确认了他的存在，祝意清渐渐不再发抖，茸茸的脑袋又往他颈窝里拱了拱，紧紧贴着他，又沉沉地睡了过去。

        盛凌云被他问得一雾，声音里透几分迷茫：“应该没有吧，至少直系亲属里面应该没有姓陆的，反正我没听说过。”

        哎。

        盛凌云：“……”

追问，低，封住了那张让人心绪不宁的嘴。

        怎么回事。

        浴缸里的满得溢了来，洒在地上。

        祝意清紧紧抱着他，脑袋搁在他颈窝里，一脸餍足，酣然梦。

        陆和山心里咯噔一。

        一楼的舞台上，喻泓正抱着吉他轻声弹唱。台坐了一圈男男女女，摇晃脑摩肩接踵，气氛烈。

        陆和山手掌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他的背，被他乎乎地依偎着，意识也逐渐昏沉。

        他这辈可从来没有过国！

        盛凌云和祝意清了多年同学，留学时虽然没有同校，但也在同一个城市，生活交际圈大面积重合，多少应该知风声。

        耳机里只剩一片忙音，陆和山：“……”

        她说着说着，不由得疑惑地反问：“这种事你问我嘛啊？直接问他本人不是更清楚吗？”

        陆和山的声音从胳膊肘里闷闷地传来：“比如……他究竟是怎么看上我的。”

        调查

        他摸了摸怀中人的脸，低声问：“意清，我是谁？”

        “不要走……”

        盛凌云沉默三秒，终于怒了：“你俩打骂俏，回家自己折腾去，不要把我当你们py的一环！”

        陆和山倏然惊醒，赶紧搂住人晃了晃，问：“怎么了？”

        他被连珠炮的甜言蜜语砸的晕转向，等回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坐在公司里嘿嘿傻笑了，之前的试探自然又打了漂。

        他郁闷地搓了把脸。

        忽然，怀里的人发一声泣，颤抖起来。

        “什么？祝意清家里有没有姓陆的亲戚？”

        齐明州给他换了一杯温，问：“不是和好了吗，最近又闹了什么别扭？”

        然而陆和山却没有心思去看演，自顾自举起酒杯，把苦涩的调酒一饮而尽。

        “没有闹别扭。”陆和山脑袋垂来，整个人蔫蔫地趴在桌上，“是我自己有些问题没想明白。”

        难祝意清心里，还有另一个陆哥哥吗？！

        此男看似是在和她聊八卦，实则在暗中炫耀祝意清对他的专属称，真是用心险恶！

        事实上，他已经试过各种旁敲侧击的问法，得到的答案却全是糖衣炮弹，什么“全世界我只喜和山哥哥”、“哥哥是我生命中独一无二最重要的人”、“谁都不能和哥哥相提并论”、“和哥哥在一起好幸福”……

        陆和山心想，你怎么就知我没问过他？

        祝意清似乎听见了他的这句问话，小声而糊说：“嗯，陆……哥哥……”

        翻了翻手机，也没收到其他新消息。祝意清今天早早就去了公司，估计是有正事要忙。

        陆和山倚在公司台栏杆上，眺望远灰暗的城市，着耳机继续问：“那他边有姓陆的朋友吗？尤其是在国外的时候，来往比较密切的那种。”

        “比如说？”

        “这样啊。”

        他睡得很香，陆和山却再也睡不着了。

        他睁望着天花板，中满是不可置信。

        夜深人静，一切动静渐渐平息，卧室里唯一一盏黄的夜灯也熄灭了。

        电话对面的女孩仔细回忆了一番：“唔，我认识的留里面，好像也没有姓陆的。至于他有没有另外的社交渠，那我就不清楚了。”

        祝意清双紧闭，呼急促，似乎还深陷噩梦之中，指甲掐他的手臂，发模糊的呓语：“你不要回国……不要丢我。”

        左右无事，他抓了抓发，决定去找齐明州喝酒。

        “呸！狗男男！”

        陆和山当然不可能跟她说实话，默默叹了气，随便扯个借敷衍：“哦，因为他总是我喊哥哥，所以我就想知，这称呼究竟是我独有的，还是别人都一样……”

        盛凌云本不听他解释，骂骂咧咧地挂了电话。

        陆和山连忙解释：“不不，我真不是那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