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同学？”女人继续问，“男生还是女生？”

        陆和山滋滋地心想，果然和女孩们打好关系是有好的。这他不仅可以帮家里省钱，还可以挣回来不少！

        “你还是像他。”她的哭声越来越大，呜咽着捂住脸，湿透的珠从指中死死盯着他，“不论我怎么教育你，告诫你，你也还是继承了他的基因，你终究会变成和你爸爸一样的人――”

        两人意见相悖，大吵一架。姥爷一怒之，把妈妈赶家门，断绝了父女关系。

        那些被他小心收藏在房间里的礼乱糟糟地散落一地，装书，游戏机，方，还有没吃完的三角形巧克力。女人蓬垢面地坐在这些东西中间，颅迟缓地转向他的方向，散乱长发，一双黑珠幽幽地盯着他。

        他陪着狗狗在小区里快乐地玩耍，一人一狗你来我往地抛球奔跑，抱在一起在草地上来去，彼此都兴采烈。

        “姥姥！妈妈！”他撞开大门，连运动鞋也顾不得脱，用力挥舞着纸币大喊，“你们看，我挣到钱啦！”

        沉闷的重落地声。

        “女、女生。”陆和山有些心虚，却还是扬起阳光灿烂的笑脸，“但是妈妈，我没和她们早恋。是我给她们讲题，还帮她们打，她们才送东西谢我的。”

        陆和山小心翼翼地把钱揣袋里，兴冲冲地跑回家去。

        女人的珠慢慢转动，盯住他手里的钞票：“还给你钱了？”

        女生的家是一栋别墅，金就养在外面的院里，一见到他就地摇尾巴。

        如果妈妈知他挣到这么多钱，一定会很兴的吧？

        姥爷是乡镇的小学教师，严肃古板。据说当他还在妈妈肚里的时候，姥爷就对他极不待见，严厉命令妈妈把他打掉。

        女人却忽然用力摇了摇。

        他举着那张纸币，慢慢地走上前，神清澈，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以后我会继续努力，帮你赚很多很多钱……”

        客厅里一片狼藉。

        失去女之后，姥姥犹如被走了生活的脊骨，平时总是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再也没有扎起来过，整日以泪洗面，滴不。

        陆和山呆呆站在原地，好半晌才走到阳台边，泪追着那个影落去。

        楼传来几声尖叫，一阵鸟啼。

        悲痛过度之，她很快也撒手人寰。

        “这些东西哪里来的？”女人问。

        然而一秒，他却愣在了原地。

        姥姥虽然也不怎么待见他，但看在妈妈的面上，态度也就不冷不，平时还是会尽职尽责地照顾他生活起居。每次听邻居夸奖他听话懂事、羡慕他的学习成绩，脸上也会多几分笑。

        陆和山举目无亲，只能投奔姥爷。

        玩到太阳山，他带着狗回去，得到了一张崭新的钞票。

        陆和山：“对啊，有一个女生拜托我帮她遛狗，遛一次就可以给我50块！妈妈，她们家养了一只金，可漂亮啦……”

        既可以和狗狗一起玩，又可以得到丰厚的酬劳，这真是太棒了！

他而言，已经是一笔巨款了。

        陆和山隐隐察觉气氛不对，但小脑瓜却怎么也想不明白原因。他鼓起勇气，试图像往常一样，用乐天派的笑容和声音哄女人开心：“妈妈，你看，我现在就可以赚到钱，以后你和姥姥都再也不用担心没有钱花了。”

        她仰发一声绝望的嚎啕，猛然转，冲上阳台，纵一跃。

        陆和山看着一地的东西，有些不明所以，老实地回答：“是同学送我的。”

        “妈妈……”

        女人不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

        “你还这么小……”她喃喃着，泪不住地从糙的面颊上落，“你才这么小一，就已经学会从女人上赚钱了……”

        她一边摇，一边撑着阳台的推拉门，缓缓站起，原本无神的漆黑瞳中，涌了泪光。

        陆和山拿着绿的纸币，正看反看，对着夕阳瞪大睛打量，然后放到嘴边用力亲了一，眉开笑。

        姥姥实在心疼妈妈，这才背着姥爷，跑来照顾他们母两个。

        崭新的绿纸币悠悠飘落，打着转儿，落到沾满灰尘的地板上。

        咚。

        但妈妈却持认为，只要把他生来，就能让那个音讯全无的男人幡然醒悟，回心转意。

        姥姥得知噩耗，赶回家中，在蒙着白布的尸首前哭得肝寸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