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南啧了一声，没有接那杯酒。

        先前颜嫣踹他一脚，丢面大过实际伤害，但裴聿南就不一样了，他力气一也没收着，宋斯程觉得有什么东西碎了，钻心的疼痛袭来，他剧烈咳嗽几声，狼狈地躺在地上，挣扎着想翻个，却怎么也起不来。

        裴聿南欣赏着他卑微模样，慢条斯理地理了袖，“不是好奇我为什么打你吗？”

        像是有人攥住他的心脏，狠狠拧了一把，裴聿南顿时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转了转脖，又活动了手腕。最后，慢悠悠：“确实，我今天过来也是觉得，很久没有照顾你了。”

        裴聿南站在门，气势压人，他不说话，盯着宋斯程的脸。

        他又走到窗边，眺望远，skye的地理位置远不如南源，观赏角度一般。他低，目光落在百叶窗上，轻轻一拽，窗帘自动关闭，如此一来，办公室发生的一切，外面都看不到了。

        宋斯程疼得龇牙咧嘴，“裴总，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欺负她，我哪里敢，离职也是她自己提的……”

        宋斯程总觉得裴聿南今天很奇怪，得他莫名紧张，但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而他到现在才知真相，让她一个人承受着无端的恶意

        裴聿南走他的办公室，他懒散地走了一圈，旁若无人，拿起桌上的翡翠摆件，掂了掂，有两个拳大小。

        宋斯程笑笑。

        原舫笔地站在门外，不会有任何无关的人来。

        他好心地拿手机，翻一张照片。画面上，梨衫正抱着粥粥在秋千，冬日阳光，两人笑得灿烂柔。

        宋斯程不由得胆寒。

        裴聿南看着他，挑眉问：“敬我？你有什么好敬我的？”

“裴总要来，怎么不提前打声招呼，我去迎接您。”

        宋斯程眯着，看清人像的一刻，他脸上的血瞬间褪去。

        讽刺的是，他仗着份和权势施加在别人上的恶意，终于落回了自己上。

        裴聿南拍拍他的脸，“看清楚了。”

        得益于宋斯程特意挑选的隔音材料，办公室不会有任何声音传。

        那一刻裴聿南在想，是不是在这里，梨衫被那个畜生欺负得满腹委屈，没人替她声张正义？

        那一瞬间，宋斯程心袭来巨大的恐慌，裴聿南肯定是知了什么，过来故意报复他的。

        秘书送来红酒和杯，宋斯程端起来，架势十足，“来，裴总，我敬您一杯。”

        一秒，裴聿南伸手攥住他的发，将他的脸行抬起来。

        最坏的可能，他全都知了。

        “这不可能……”，他喃喃，她不是他的小人吗？

        宋斯程笑容僵在脸上，他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我们的合作推得很顺利，多亏了您照顾我，当然要敬一杯。”

        他指着粥粥：“我女儿”，又指着旁边的梨衫，“我女儿的妈妈。”

        裴聿南放，冷冷说了句：“没兴趣。”

        乔梨衫跟裴聿南……怎么会是这种关系？！

        “你……你这是什么？”宋斯程脑里懵了，不可置信地看着前人，他踉跄着站起来，找不到镜，目光茫然，紧接着，又被裴聿南一脚踹在心。

        他站在窗前沉默了一会儿，手指摩挲在百叶窗上。

        “几次了？”

        他曾经对梨衫的每一次言语扰、胁迫，他全都知了。

        她可是他不惜掀桌，和家里闹翻也要护住的人，竟然要被不长的衣冠禽兽得掉泪。

        他趔趄着砸在办公桌上，又无力地落在地，哗啦――桌被掀翻，混着红酒和爆裂的玻璃杯，地上顿时一片狼藉。

        宋斯程忙着沏茶：“都是买着玩的，不是什么贵重东西……您也对宝石有研究？”

        沉默了几秒后，他忽地笑了，那笑容看得人心里发麻，嘴上却：“宋总这就见外了，你我还用得着这么客气？”

        宋斯程听了这话，喜笑颜开，“请坐，请坐。”又对秘书说：“把我后备箱里那瓶……那瓶roanee?nti拿过来，我跟裴总聊事，不要让人过来打扰我们。”

        话音刚落，裴聿南毫无征兆地转，狠狠一脚踹在他腹。

        “我问你扰她几次了！”裴聿南面阴寒。

        再看看面前这张令人厌恶的脸，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人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