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南眯了眯睛，“你一分钱也没给，是不是？”

        他知家里不待见乔梨衫，一个劲地他和门当对的女孩相亲。

        “什么意思？我缺她那钱？”赵女士迅速把责任推走，“钱又不是从我账里走的，你当然查不到。”

        看她大学毕业，他想着让她继续读书，她是个科研的料，值得更广阔的平台，她的学费、生活费他都大包大揽接过来，他知她家里条件一般，妈妈患病不好，没有劳动能力，爸爸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回家。

        “你……！”赵女士气急了，回看向裴父，“你看看他！不是鬼迷心窍是什么？”

        裴父脸有些难堪，嘴唇动了动，到底什么也没说。

        他一边和父母抗争，一边殚竭虑地忙事业。他要跟父母证明，他裴聿南不需要什么联合，没有联姻，他一个人照样撑得起南源。

        “好，那我问你，你给了她多少钱？”

        什么都没有。

        似乎预谋已久。

        他轻笑一声，嘴角扯了扯，苦涩心。

        裴聿南直起，“她没有告诉我，她一个字都没说。是我查了你所有账的支记录，一翻到五年前，才发现本就没有那笔钱。什么三百万五百万，其实一分也没有。”

        “你们声声为我好，难不知我当初多喜她？”裴聿南沉声：“你们背着我欺负她，就没想过我的受？”

        “爸，妈，你们真拿我当亲儿？”

        这些都没关系，她从小缺失的那一分由他来补齐。

        所以，她这几年不得不拼命工作，住老旧房，吃泡面，跑着酒局给人赔笑脸。

        裴聿南望着她，底最后一期待也慢慢沉了去，他回过问：“爸，这事您也知？”

        “五年前，你给乔梨衫一笔钱，着她跟我分手，没错吧？”

        “你……”赵女士反驳，“你又是听谁胡说的？她告诉你你就信？”

        赵女士不说话了。

        无非是嫌她家境一般，帮不上裴家的忙。

        他觉得心痛，像是被人一丝丝撕裂，汩汩鲜血，钻心的痛。

        他甚至想过她把钱捐了，被人骗了，或者挥霍了。

        赵女士沉默了几秒，撇过去，回避他的目光，“时间这么久了我怎么记得。”

        他们那个圈里的人，说到底都是一样的。

        家里最容易松动的是上了年纪的，老人家听戏，知梨衫小时候学戏曲，又有一副好嗓，对这姑娘印象极好，裴聿南就隔三差五在她耳边念叨，从世界各地搜

        他送她的包、项链，手镯，她一个也没带走，全都封存在卧室的小箱里。

        “你这是什么话？”赵女士底气失了，但话语依旧，“她家里敲诈勒索本来就是不争的事实，我没报警就算给他们面了，凭什么给她钱？”

        “她自己拜金，为了钱放弃你，有什么奇怪的？”

        再开时，裴聿南丝毫没有了慵懒的模样，他盯着赵女士：“妈，有个事我想问你。”

        当年和他在一起，吃穿用度都是他来负责，她连坏了都不会修，一个人要怎么生活？

        “等等。”裴聿南拉住她的手腕，“事还没说完，你先别走。”

        饶是早有心理准备，但真等证实后，他依旧觉得如遭雷劈。

        他妈看过来。

        一场闹剧差不多了，梨衫累了，她起，说：“你们的家事，我就不掺和了，这么晚了，我该回去了。”

        “咱家缺那钱吗？”裴聿南提了音量，“给了又能怎么样？”

        三百万也好，五百万也好，哪怕没有那么多，总归会给她留一笔钱，让她毕业以后，不至于举目无亲，不至于为了生计发愁。

        梨衫坐在沙发上，脸发白，有些错愕，看着他像审讯一样一句句问父母。

        他天真地以为，赵女士再怎么反对，也至少会兑现承诺。

        不光赵女士，梨衫也愣了。

        裴聿南却了，“行，我知了。”

        可原来，一分钱都没有。

        他无法想象，如果没有那笔钱，她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一穷二白，靠什么在人生地不熟的城市扎生活。

        裴聿南轻笑，脸上的肌因为用力有些颤抖，“您要不说来听听，多少钱，来，她就坐在这儿，看能不能对得上。”

        学富五车，或是位权重，都改变不了他们对普通人的鄙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