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偶尔忙完一阵就过来要抱她，一抢走她叉上的果，然后在她骂人之前笑着跑开。

        他办公桌上永远提前摆着那几样，黄酥，鲜花饼，烤苕，还有学校后门那家泡泡馄饨，都是她吃的路边摊，裴聿南嘴上说着不净，嫌弃的要死，却每次都给她买。

        办公室里最多的东西就是无人机，大的小的，黑的白的，拆开的，组装到一半的，梨衫每次过去都忍不住东摸摸西看看，裴聿南总会把最新的样机单独留给她玩。

        只是大学那几年她从来没这样觉得。

        后来她真的了无人机行业，也开始像裴聿南一样穿着西装到差，凌晨赶飞机，深夜改方案，为了一个项目和客反反复复开十几次会，梨衫才明白，工作特别没劲，大分时间甚至称得上枯燥和辛苦。

        她就窝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也不穿鞋，翘着，边吃东西边看电影，吃累了睡一觉，睡醒了继续吃，看着他带着团队开会，看着他对着电脑改方案，看着他皱着眉和客打电话。

        电话挂断之前，刘莉嘱咐她：“不成不成，离姓裴的远，也别让他见到粥粥。”

        搭过话的人，什么公司，什么职位，一一搜罗来，她穿一居家宽大睡衣，睛盯着电脑，寻找能用的人。

        梨衫一一应着，说她心里有数。

        后来公司慢慢起来了，她再过去的时候已经没人舍得使唤她活，一群人见到她就起哄，说小老板娘又来查岗了。

        那时候她满心满都是裴聿南。看见他熬夜觉得有冲劲，看见他加班觉得有魅力，连乏味至极的会议和报表，在他的衬托都变得鲜活有意思，她天真地期盼着赶紧毕业，和他搬到一起，坐上双人办公桌。

        从小窗望去，远远地，能看到京市的楼林立，清一蓝灰玻璃，净归净，但没什么人气，可旁边的大学城就不一样了，到了晚上十一依旧熙熙攘攘，路边摊的烤串和麻辣还在冒气，茶店门排着队，年轻的小侣手牵手慢悠悠过路。

        最开始手里没什么钱，办公室租在旧楼里，楼的声控灯时灵时不灵，装修更是谈不上什么风格，墙面刷个白漆就算结束，桌椅全是二手市场淘来的。

        “嗯。”

        “结果不太好。心源还在排队，京市这边几个专家我也问过了，都不太敢接，说她年纪太小，也撑不住。”

        她脸薄，总被闹得耳朵发，抱着茶躲裴聿南办公室。

        “不知，我心里没底。”梨衫撑着坐起来，“不了这么多了，既然选择回来，早晚会有碰面的一天。”

        “他肯帮忙？”

        无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太久没睡好，嗓有哑。

        五分钟后，刘莉给她转了5000块钱。

        一整个白天，她都用来整理宴会上的收获。

        梨衫起，勾上拖鞋去开灯，白炽灯的光打在她苍白的脸上，熬的黑圈衬着，梨衫猜她现在和鬼一样丑。

        电话那忽然安静来。

        作者有话说：

        梨衫沉默了很久，才低声开：“上周我又带粥粥去复查了。”

        电话那叹了气，“那你见到他人了？”

        梨衫没收，这些年她工资和奖金都不低，业绩好的时候，一个月普通人半年收，平时班以后还会接一些外包项目，说不上大富大贵，但正常生活绰绰有余，粥粥生病后，她习惯把钱都存来，心里踏实。

        黑暗中，刘莉的叹气声越来越清晰，她和梨衫是从同一个小地方来的，她早早辍学来混，上大学那会儿，梨衫四托关系，帮她打赢了和家暴男的离婚官司，还分了不少钱，这份恩她现在还记得，对这个妹妹照顾有加。

        再次看到熟悉的建筑，思绪被拉回五年前。

        没课的时候，梨衫经常过去帮忙，桌，打扫卫生，收收快递。有时候团队的人熬夜改方案，她就陪着他，在会议室角落写作业，写累了就去摆那些无人机。

这习惯也没改。

        梨衫静静立在窗前。

        裴聿南倒不在意，他说刚创业都会苦一，钱要花在技术上，他事踏实，没有一富二代的架。

        她大学就是在那里读的，她读书，裴聿南和朋友创业，那年他还没有接家里的班，拿着父母给的一启动资金，从国外朋友手里拿渠，在她学校附近不远的地方租了办公室研发无人机。

        其实有意思的从来不是什么工作，是她年轻时候遇到了喜的人，天真地泡在蜜罐，看什么都甜。

        “粥粥是我一一带大的，我看着她会走，会跑，现在又睁睁看着她只能躺着，她才四岁，那么小一，我没法看着她每天受罪。而且，公司的事还没解决，我得多赚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