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想闻闻走了几日，寡嫂是不是还喜这种香？

        会稽郡距云乡路途千里之远，那是在最南边一带，也是南朝最繁荣的都城之一。

        作者有话说：

        拥玉京掠过投在上的影，拿着披襟回到房中。

        她得拆开重新。

        她实在不放心，愁容占据整双。

        她想，大抵是玉哥儿年岁渐长，再加上此前家中的变故，上有些改变也未尝不可，反正总归是朝着好的方向改，如今的少年越发似个礼数周全、又有孝心的君。

        所以在拥玉京还没确切说要去，她就在设想各种况，一边止不住担忧他，一边说要为他安排行准备哪些东西。

        那也很久，他还从未离开过这么远。

        “会稽郡！”翠辛贞闻言放手中，惊讶：“你去会稽郡什么？”

        可她只要想到玉哥儿从未过远门，心里就七上八，又明白事关前程，她不能因为担忧，而将人留在云乡。

        拥玉京底不知上哪染些湿气，嗓音也带着困哑：“等乡试结果来后，我与在考场上结识的同窗要去一趟会稽郡首城山阴，路途遥远，且山阴冬日也冷，想带去。”

        叔嫂两人又聊了会寻常的事，翠辛贞望外面的天，发现已经很晚了。

        翠辛贞没再看镯，放袖藏袖中，趁等他找东西来之前，先把袍好。

        若是用腻了，他可以为她新的。

        然而五年过去，当年偏大的披襟再落在，他一年比一年宽的肩上，已经不合适了。

        “玉哥儿，天不早了，你快去休息。”她替他叠好袍，交到他手中。

        夜逐渐爬上枝，他索没把沾染寡嫂上更多香气的披襟挂在墙上，而是放在枕旁边，靠着闻上面残留的淡湿香，阖眸的脸颊慢慢泛起的嫣红。

        他说得明白，翠辛贞也没那般愚钝，知他说的是前程。

        她总算晓得他为何会说是贿赂了。

        关上房门，他和往常一样想挂在墙上，但抬起手又无端停。

        拥玉京知她担心，与她明言：“嫂嫂不必担心，此乃一次机遇，一切都得等乡试结果来，若不理想，我便是想去，也去不成。”

        天都这么晚了，拥玉京拦她，看着她愁苦的眉，莞尔：“嫂嫂，我只是随提一提，一切都得等乡试结果来，再决定。”

        拥玉京温声解释：“会稽郡有赋谈，有人邀我前去。”

        这趟山阴他便是去不了，也会想方设法去。

        翠辛贞听他话中意，是怕她夜里不睡，为他改披襟。

        他凝眸须臾，神态自然地将手从披襟里伸来，先放在鼻轻嗅。

        乡试的成绩是一块敲门砖，若敲得好，是前途无恙，若不好，虽然对他影响不算很大。

        翠辛贞重新坐回去，讷声：“那可有说多久结果？我也好准备。”

        其实倒也不难，只是她疑惑他怎么忽然要这张披襟了。

        拥玉京应，但在起时拿过她膝上的披襟，在她的诧异中轻眨，“嫂嫂也早些休息，明日再将披襟给嫂嫂。”

        “可会稽郡这么远，万一你去到外边，我……”翠辛贞还以为他会等乡试结束后，会好生歇息一两月，然后再准备三年后的科举，没想到他要去山阴。

        等拥玉京拿着披襟来，他那张秀丽却刮骨般薄的玉面赫然泛红，弯蹲在她旁，仰面恳求她能不能将披襟改大些。

        这张披襟还是五年前的，他不常，总喜挂在房中，她以为因为被死人过，他不喜，所以就没为他改。

        虽然他说不一定，但翠辛贞知，他说来，就已经差不多是定的事，所以还是在暗自想着提前准备。

        握过嫂嫂的手他一直握拳，所以还隐约保留着她肌肤上清香。

        但他想，这个朝代士农工商，商为末等，受限过多，走仕途才为最优，也更能让寡嫂与他在这个世立足。

        若他考上举人，算是正式备了官的资格，是官绅，如若再有好的机遇，是能官的。

        这是什么？碰过嫂嫂的手！一，陶醉中――

        她弯眸一笑，随他拿去，旋收拾旁边的针线，夜灯落在她上，地上的影也透着婉约的窈窕。

        病一场后，她才慢慢觉得他有些真实。

        拥玉京：“一个月之后，不过嫂嫂也不必准备什么，我只去几个月，或许半年不到便回来了。”

实。

        是只有刚洗沐过，才会有湿意的淡淡清香，他闻得也跟着似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