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友程朝他笑了笑，说：“想什么呢？快看吧，其他人还等着看！”

        顾闲没在信里写什么叫人振聋发聩的至理名言，冯嘉遇却觉有一细从心底潺潺涌，原本笼罩在心的迷雾竟不知不觉随之散去。

        顾闲说得对，如何理好这些事对他们而言也是一次考

        旁人还在叹顾闲的字，周友程却已经看起了信上的容。

        因为这不是正式公文，顾闲写信时没用馆阁，写得比较随意。纸也不是用专门的新纸，瞧着像是随手了一张大小适合的稿纸信手一写。

        在几个同科举人的烈要求之，周友程当着他们的面拆开信看了起来。

        所以周友程先把信传给了他。

        分明是闲话家常的语气，读来却叫人满心熨帖。

        冯嘉遇回过神来，低认真看起了顾闲的信。

        顾闲在信中说他们能考中举人，说明学问方面基本已经过关了，接来最要紧的是调整好心态。

        几个不晓得搓背工那事儿的同行者齐齐看向周友程，神里明明白白写着一句“没想到你还认得当朝侍郎”。

        要是你拒绝的时候说“以闱为重”，有的人还非要拉你去应酬，那说明他没有真心把你当朋友（亲人）。

        所以如果接来一段时间的应酬有可能影响到来年的闱，建议先别急着在这节骨上交朋友，还是以前程为重。

问：“我的信吗？”

        边上的人只是凑过去瞧上一，便忍不住慨：“顾侍郎不愧是江南人士，字写得实在好。”

        冯嘉遇对上了周友程关切的神，知自己这几天的神思恍惚都被友人看在里。

        冯嘉遇正想的神，手里冷不丁多了样东西。

        一想到明天还要为《乡试录》接那么多人，冯嘉遇都难受到希望上回家去闭门谢客、谁都不见。

        别说不知的人了，连陪着周友程一起去向顾闲赔罪的冯嘉遇和靳绍谦都愣了一。

        周友程依着顾闲的意思先把信传给了冯嘉遇。

        行百里者半九十，能否恰当地安排好秋闱与闱之间这个空档，也算是对考生个人能力的一种考验。

        末尾就是祝愿他们明年闱顺利联捷。

        可惜他非常清楚自己带着解元的名归乡，迎接他的只会是更多的邀请、更多的应酬。

        没必要为了这种不通理的人影响到至关重要的闱。

        刚才知周友程收到的是顾闲的信他都没有挤过去看，只觉自己前笼罩着一团拨不开的迷雾，不知自己接来该怎么才好。

        掌柜笑着，说：“是顾侍郎府上的人送来的，嘱咐我们等你一回来就交给你。”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有的人喜闹，有的人喜安静；有的人一天不门便浑不舒服，有的人门一趟需要两三天才能调整好状态。

        冯嘉遇这两天因为不得不频繁行社交而到无比疲惫，连放榜后得知自己得了解元的喜悦都被冲淡了不少。

        要知那天他们跟顾闲也没说上几句话，反倒是周友程自己讲了一通。

        他回过神来，才发现周友程居然把顾闲的信递给了他。

        偏偏就是这样的“随便”，更凸显了他那手字本的风疏阔。

        还着重调了如何应对各方应酬。

        至少周友程读得动不已，没想到顾闲得知他们中举后还会特意写来这么一封信，指导他们怎么调整好心态去备战闱。

        信一展开，先映周友程帘的是顾闲那一手漂亮的字。

        顾闲信中尽是过来人对“后辈”的殷殷叮嘱。

        整个人都平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