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糟心玩意！

        说话就说话，你们老挨那么近什么？

        翌日，果然有人上书弹劾张居正和王世贞，说他俩搞旁门左蛊惑圣心云云。

        这孩多好呐，长得又俊，手艺又好，简直越看越像自家亲孙！

        王世贞被他气笑了：“祭祀完不还得从正门离开？”

        王世贞：“……”

        左邻右里继续帮腔：“看吧，闲哥儿是不小心的，便饶了他这回吧！”

        不知是不是顾闲荤素搭得当，饭后又给安排了火的饮与茶，他回后不仅没觉得哪里难受，反而连夜里都睡得好多了！

        周围住着的都是王世贞国监同僚的家眷，听到动静忍不住围拢过来看闹――哦不，是满怀善意地过来调解王祭酒家的纠纷。

        因着心里还惦记着吃到的好吃的，隆庆皇帝对这些没事找事的御史很不满，难得亲自批了很长一段话。

        顾闲总算明白哪里了纰漏了，恍然：“原来是这样。我自己都是哪个门近走哪个，没想起来你们得正门正门！”

        甜品有时候确实能抚人心，张居正挖了小半朵牡丹花尝了一，只觉这甜香十足，且一腥味都没有，也不知晓顾闲是怎么来的。

        徐阶一看，这还得了，张居正不来当值了，阁里有哪个是他能放心让对方代自己活的？

        次弹劾有用的，别净逮着这小事大说特说！

        你们知南方百姓荒年赖以充饥的芋有几种吗？你们知每种芋要怎么理才能吃吗？

        不过在尝到第一比豆花还的双以后，几位上门调解的心大爷和心大娘看向顾闲的目光便愈发切起来。

        一想到自己有失蹄，竟真的叫张居正他们打中了一，顾闲不由悲从中来，嚎得非常真实，明显是一脸都不要了。

还没蹿上去呢，落在面的小就挨了一，疼得他嗷了一声，飞快地往上逃，紧抱住树开始大喊：“打人了，打人了，光天化日之，有人打人了！！！”

        张居正：“……”

        王世贞叹着气说：“你们是不知他闯了多大祸。陛来巡幸太学，他在这边煮麻辣火锅！”

        后这些双没来得及朵花上去，卖相看上去没那么诱人。

        顾闲紧抱住树应和：“就是，就是，我哪里知香味会飘过去？明明你们是去祭祀先贤的。我都算好了，隔那么远肯定闻不到！”

        这民生民都不懂，你们还当什么官！

        王世贞看看自己手里空了的碗，再看看挨在一起不知嘀嘀咕咕说些什么的顾闲和王宜玉，只觉前途一片灰暗。

        隆庆皇帝也很不兴，他只是在巡幸国监的时候顺便吃了顿火锅而已，这些御史怎么就揪着张居正骂了？

        张居正和王世贞见都这样了，便也拿起自己那份双尝起鲜来。

        ……

        顾闲兴地继续吃了起来，仿佛刚才嗷嗷叫的人不是他似的。

        顾闲见危机解除，喜笑颜开地从树上了来，洗净手给来解救他的邻里都送了一碗双。

        王宜玉等顾闲把双分完了，才默契地把剩的半碗还给他。

        想起前些天这位王祭酒刚搬过来时，顾闲这孩就带着自己的糕挨个送了一份，众邻里更觉自己务必要解救顾闲了：“小孩懂什么，他也不知味会飘那么远。”

        张居正和王世贞对视一，知晓有这群邻里在今天怕是打不了这混账小了，只好依了众邻里的意思扔掉了手里的棍。

        王世贞很想说自己新官上任，很多事要忙，你还是把你小舅带回去吧。

        悔不该应张居正提的拜师要求！

        可惜张居正压没给他说的机会，一副“我实在牵挂国事”的模样飞快离开。

        这儿小事自是弹劾不动张居正的，不过他还是照惯例上书自辩，说虽然朝廷不该涉老百姓在家煮什么（我本没错），但因为煮东西的人是他妻弟，所以他也自觉有罪，愿意归家闭门反省（既然你说我有错，活我就不了）。

        看再待去可能就该吃晚饭了，张居正起说自己要回去办公了，希望王世贞平时能严加教顾闲。

        过了一晚上，他都还在回味昨天那顿辣得他又是涕又是汗的麻辣火锅。

        他洋洋洒洒地阐述了顾闲关于九格火锅的说法，表示不仅他这个皇帝该尝一尝，文武百官也该尝一尝。

        一时间，你一句“孩还小，得好好跟他讲理”，我一句“上树多危险，快收了棍让他来”，说得王世贞和张居正两人只觉自己又没了一次脸。

        左邻右里的心群众一听，原来是叫麻辣火锅，闻着就那么香，吃起来不知是什么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