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栖砚彻底愣住了。

        而在不断崩塌的世界里，玉苍鸾弯起嘴角向竹栖砚轻轻笑：“若是有一次，别再让我恨你了。”

        就像是平静的海面翻起汹涌的波涛之时激起的花。

无人能再阻碍你，唯有我能与你永远纠缠去，若我有一天离去，你会一直记住我……”

        竹栖砚的话语顿时止住了――他仿佛从那样的目光中窥见了真正的玉苍鸾。

        想要让神识归位，记忆拼凑完全，显然需要想方法将神识愈合，记忆摆正，让它们重新落回玉苍鸾的识海。

        而与那些花不同的是，这些神识小世界并不会自由落回属于玉苍鸾原本神识的海洋，而是不断合，相互影响，从而成为更加错综复杂又与现实相去甚远的神识世界。

        倘若某个神识世界归位失败的话，这个世界就会被合到其它的世界，如同两个泡沫相，变得更加混乱。

        玉苍鸾的神识和记忆被阳澄麟搅碎后并未消失，而是以无数神识碎片为基础，混乱的记忆为养分，分化了无数个神识小世界。

        他的嘴唇却忽然被人堵住了。

        “看来你似乎很失望，不过一次……”

        第一个，自然是玉苍鸾作为神识原本的主人，不能在世界中死亡。

        扑火之蛾（六）  【三更】

        经历了几次失败与玉苍鸾的死亡，竹栖砚差不多明白了自己所的状况。

        显然竹栖砚又失败了。

        他还没能成功让玉家大到避开围杀，太微令便已经到来。

        竹栖砚苦笑着勾起嘴角，转单膝跪在地上，他捧起少年玉苍鸾的右手在对方手背上落温柔一吻。

        “我终于明白了，只有这样，只有这份恨意，才能让你苏醒过来――”

        而显而易见的是，经历的世界越多，不论成功与否，他与玉苍鸾的羁绊便会越深。

        “可是我不开心，”玉苍鸾结束这一吻抬起来，那目光虽然依旧冷漠，深却着淡淡的哀伤，“竹栖砚，我不开心。”

        竹栖砚猛地惊醒，玉苍鸾那抹笑容犹在前挥之不去，周围明媚的阳光又将他的思绪拉回。

        玉苍鸾年少时，他尽心尽力对方的师父，后来对方成年了，他便自然而然成了玉苍鸾的幕之宾。

        好不容易最后一次他成功活到了快要结束，谁知玉苍鸾竟主动求死。

        “你的所作所为，你对我说的话，无一不在加深我对你的恨意，”玉苍鸾带着他的手抚上自己，“可是我的心告诉我，不该是这样的，事实不是这样的。”

        第二个，则和他自己有关，作为玉苍鸾记忆中唯一缺失的分，他需要设法让每个世界中的玉苍鸾记起自己来。

        但这一次也并未能长久。

        但前几个世界里，这份恨意都不够烈，没能让玉苍鸾持到最后。

        鲜血从他嘴边，两人之地又开始碎裂坍塌。

        于是竹栖砚选择了让对方铭记对自己的恨意。

        竹栖砚多次试验――有他主动舍弃的，也有被迫失败的――发现只要他和对方的羁绊加深，那么他就可以影响玉苍鸾原本在这个世界的行动轨迹，这样不仅可以让对方慢慢想起自己，也可以想办法让玉苍鸾活到最后。

        他绞尽脑汁回想着自己曾见过的恩夫妻，模仿着他们与玉苍鸾相。

        可如何短时间打造两人之间足够深刻的羁绊呢？

        当然是选择现实中玉苍鸾最有可能对自己怀有的去加，这样有真实基础，他再在神识世界中刺激一番，速度自然会快得多。

        “你是谁？”

        而通过几个世界的观察，竹栖砚已然注意到成功的几个关键。

        但这样的小世界不知有多少个，竹栖砚也不知外界过了多少时间，为了加快速度，他决定主动击，加深两人羁绊，让他尽可能影响玉苍鸾成功活到最后。

        不一会儿，前又响起听了千百遍的声音，只是这一回……

        这一次，竹栖砚决意一个完的人。

        “我当真……十分兴，”他挣脱玉苍鸾的双手去搂住对方，“玉苍鸾，我真的很开心，这个世界已经过去了千万年，而你一直记得这份恨意，一直记得我。”

        “玉公，在为你而来。”

        一刻，玉苍鸾手中使力，握着竹栖砚的手毫不犹豫地穿了自己的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