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临沨轻笑不语。

        霓临沨这才抬起来看向对面撩袍坐的白发女，微笑：“许久不见，三。”

        “我知父亲一开始便没想过活着，”霓临沨神暗了暗，缓声，“他只是在尽力周全听澜阁，保全我们几个，但是意料之外的事太多了，他要独自面对修真界整个庞大的世家。”

        “那是自然！”雾赦己喝得正酣，原本拘谨的态难免放开了，现些旧时的痞气，“论酒量，我雾赦己称第二，可没人敢称第一！”

        “她真是个修炼狂，”雾赦己咋，一刻又笑，“不过这样我也好放心。”

        “我可不敢，”雾赦己说着又给己自斟了一盏，“我记得可清楚了，那时我俩斗法不小心伤到你，阳如镜的脸‘唰’地一就黑了，我当即便收了手。”

        雾赦己抬看他，愣愣：“你……”

        “三……”

        “我知三此行正是为了此事，”霓临沨淡淡笑了笑，看着她，“三大可不必与我兜圈，有什么事都可以问我。”

        “……从前是，如今也是。”

        “好，便听三的。”霓临沨收回手，看着雾赦己抬手又开了一坛酒，不由失笑，“倒是你，多年过去，酒量却也见长。”

        “这是父亲的选择，与三无关。”霓临沨却，“三不必自责，当年之事错综复杂，三与我不过是被有心人利用了。”

        雾赦己张了张嘴，言又止，最后有些丧气地垂来：“真是服了，每次你们都能看穿我想什么，我却总是被你们蒙在鼓里。”

        “结果当然还是我赢了！”雾赦己说着又喝了一大，兴奋，“虽然事后跟着挨了罚，但是落萧河那家伙死要面不肯承认自己输了，于是我威胁他帮我抄的书——最重要的是，第二日交上去的时候义父居然没有发现！”

        片刻之后，竹玉二人便被带到了阁中一间房。

        两人几千年未见，确实有许多话要说，一边饮酒一边闲谈，颇有不醉不休的架势。

        霓临沨抿了一酒，闻言面上也带了些笑意：“我若是不早些来，你们便该将听澜阁整个拆掉了。”

        “兰先生来了，”负责人见状上迎了上去，将对方请到了竹玉两人对面坐，又朝二人介绍，“这位便是接你们单的修者。”

        “无妨，”霓临沨的声音依旧沉稳，他开打断了雾赦己的话，“三不必歉。”

        负责人引着二人，不多时，又见一个紫衣女开门走了来。

        “你少喝些！”雾赦己住霓临沨端起的酒壶，“你不好，我就是来看你的，若是因此让你生了病，阳如镜非要了我命不可。”

        青山明月几盏，旧酒故人千年。

        “对、对不起，”雾赦己慌张地语无次，“我、那个、我不是有意要提起……”

        “说起来那时候我俩都幼稚的，居然还因为这件事打了一架，”雾赦己端着空酒盏回忆，又朝霓临沨呵呵一笑，“最后还是你赶来劝的架。”

        “说起来，阳如镜呢？”雾赦己一杯肚，问。

        “不必安我，”雾赦己又抬起，一瞬间已恢复了常态，郑重地看向霓临沨，“小沨，我不想再像上次一样被人利用了，所以我要查清这一切——不是当年所谓义父的叛乱之事，还是更早之前的岐渊矿难之事。”

        “阿镜尚在闭关中，”霓临沨一边品酒一边，“她让我代她向你问好。”

        雾赦己说不话来：“我……”

        霓临沨一时有些慨，却见雾赦己已捧起酒盏仰一饮而尽，末了赞叹：“哈，果然是好酒，当初我便说那棵歪脖树是埋酒的好地方，落萧河那豆芽菜还不相信！”

        “记得有一次落萧河不信邪，非要和我斗酒，结果他自己喝了个烂醉如泥，还跑到华那里撒酒疯，最后被棺材脸揍了一顿。”

        雾赦己说得激动，讲完话才意识到自己脱而了什么，忙慌乱地放酒坛去看对面之人，就见霓临沨放在上的手无意识地摩挲着空的膝盖。

挥袖屏退后之人，梦红拂看起来有些担心，却被却啸三两拉走了。

        “请你将你知的都告诉我罢。”

        雾赦己一瞬间清醒了，她瞟了一霓临沨的膝盖，低声：“我……真的很对不起你，若不是我一意孤行，义父也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