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你先在大门外等我一会儿，我单独去跟家里长辈聊聊，很快就来，聊完我们就一起回家。”

        “俞斯年！”夏沐阳大喊了一声。

        最后还是俞家老爷先开了，摆了摆手，叹了气。

        走大宅门，寒风迎面扑来，夏沐阳才发觉自己后背全是冷汗。

        “摔的。”俞斯年说。

        “不用。”俞斯年摆了摆手，“相信我，很快的。”

        落地的时候脚底震了一，他顾不上疼，快步穿过前院，往正厅的方向跑。

        刚踏正厅的门槛，前的画面让他整个人僵在原地。

        俞斯年跪在正厅中央的青石板地面上。

        夏沐阳咬着嘴唇，把人半搂半架着往外走。

        俞斯年！

        俞斯年后背的衣服已经破了，暗红的血迹从布料里渗来，顺着衣料的纹路往洇。

        “这是怎么的？”

        夏沐阳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又来回走了几步，睛一直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夏沐阳不放心，“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有什么事我们一起担着。”

        俞斯年这才咧嘴笑了一，转看向夏沐阳，声音有哑。

        一分钟过去了，两分钟过去了。

        大宅里面安安静静，什么声音都传不来。

        他的脊背得很直，但整个人在微微发抖，额上全是汗珠，脸白得吓人。

        夏沐阳不敢再耽误，拦了辆租车，小心翼翼把人后座。

        夏沐阳还想再说什么，俞斯年已经转推开了大门，大步走了去。

        夏沐阳握着他的手，觉他的手指冰凉。

        医生顿了顿，看了一夏沐阳又看了看俞斯年。

        刚站直就倒一凉气，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压在夏沐阳上。

        路过俞家长辈边的时候，他停脚步，冲着几个长辈深深鞠了一躬。

        “别叫。”俞斯年住他的手，“大过年的叫救护车不吉利，你打车送我去医院就行。”

和俞家的长辈沟通好了。

        俞母背过去，偷偷抹了一角。

        他走到门前，伸手推了推，门从里面锁上了。

        “宝贝，扶我一把，麻了。”

        夏沐阳只能站在门外的路边等着。

        他后退几步，看了一围墙的度，然后助跑两步，翻上去，直接从围墙上翻了院。

        夏沐阳再也等不去了。

        可是二十分钟过去，大门还是没有开，夏沐阳心里开始发慌。

        夏沐阳告诉自己别急，俞斯年说了很快，那应该就是很快。

        “左小骨裂，后背和四肢多组织挫伤，有几伤需要合。”

        于是两人收拾东西，一同赶往俞家老宅。

        正厅里沉默了。

        夏沐阳瞪他一，“你都这样了还吉利不吉利？”

        夏沐阳赶紧伸手去扶他，俞斯年撑着夏沐阳的肩膀慢慢站起来。

        大门在他后关上，发一声沉闷的响动。

        “你还能走吗？我叫救护车。”

        五分钟，十分钟。

        老爷瞪了他一，“还跪着什么？不想要了？”

        “行了，起来吧。”

        俞斯年笑了一，没说话，额上的汗又冒来一层。

        俞家的几个长辈站在旁边，俞父手里还握着一木棍。

        医生没再多问，安排了护士理伤、打石膏。

        到了医院，急诊的医生看到俞斯年的样，立刻安排了检查。

        三十分钟了。

        他的上也有伤，深的看不血的颜，但有几明显湿了一大片，一滴一滴往淌，滴在青石板上，晕开一小摊暗红。

        他扶着俞斯年走了几步，发现俞斯年的使不上劲，每走一步都疼得直气。

        他又了门铃，等了好一会儿，也没人来应。

        他冲过去，蹲来扶住俞斯年的肩膀，手指碰到他后背的时候，俞斯年闷哼了一声，整个人绷紧了一。

        拍完片，医生看着结果皱了眉。

        俞斯年没动，跪在地上抬起看着爷爷。

        路边的路灯亮着昏黄的光，把他的影拉得老长。

        一路上俞斯年都没说话，闭着睛，呼有重。

        走到俞家大宅门，俞斯年停脚步，转看向侧的夏沐阳，脸上一个安抚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