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座小城。

        傅从恩站在巴车外面，不知为何又多呆了一会儿，直到手机里收到回公司整理演员合同的促消息，他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他用五笔输法，把“濯”字输了几遍，没有输对。

        但这次他边没有傅从恩，是一个陌生的男人，和自己一样年轻。

        “是会陪你一起，但不是时时刻刻，李殷，你得知你去的任务是什么。”

        林濯一副好奇问题得到了解答的兴模样，看起来他是整辆车上最开心的，仿佛对此次训练旅途充满了期待，期间一直滔滔不绝地和李殷说话。

        “李殷。”李殷说。

        车在土路上颠簸，一直行驶。天黑时，终于到达所谓的电影拍摄基地。

        李殷没什么波澜地回答：“不知。”

        所有人在领队的带领有序车，排队站在门。

        林濯穿着一件蓝条纹t恤，剪了个寸，看起来劲儿劲儿的，他朝李殷伸手。

        “哦哦哦哦哦，你和这个名字好啊。”

        所以把李殷送到集合地，看着他上了巴车之后就打算离开。

        而过完第一遍这位演员的信息和合同，他发现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去。

        越往里走，城市的标志就都逐一显现了，糖果店铺，牙医诊所，繁旧的书屋，人民公社大堂，绿墙医院……一些李殷在视频资料中看过的文革时期的面貌图景。

        “既然当初就知没办法陪我一起住在里面，就不要讲那种话啊。”李殷生气得过分，语气和面貌都有些尖酸。

        林濯在他旁边说，这是河北周边的农村。

        “我知啊。”李殷好像很焦灼，“但是我要和你一起去啊，就算你不和我一起睡，你得陪在我边，这是你当初答应我的。”

        毕竟还是一个没吃过多少苦的少年人，突然一遇到了个主动的话唠，还是个同龄人，于是整趟车程来，李殷的心变好了不少。

        路面也从土路变成泥路，车行驶上去后，两边的房屋建筑逐渐显现来，并不繁华，偶尔才见到一些店铺。

        李殷是慢型的人，虽然一开始看起来冷冷的，不好亲近的样，但其实只要对方主动，他就总会有被化的时候，而一旦他心被打开，就也跟着话多起来。

        “别再说‘我保证’这三个字了。”李殷说，“我不想听。”

        对方和他打招呼：“你好，我叫林濯，你叫什么？”

        李殷对农村没什么印象，只是觉得这里荒无人烟，随时都有可能冒来一个杀人犯。

        由于要去安排其他事，傅从恩没办法亲自开车送李殷。他让于晖跟着现场制片去安排车辆，顺便帮忙看着李殷。

        林濯：“那个y？”

        “你为什么总是这样？”李殷忽然提音量，声音几乎尖锐，“为什么总是承诺一些你本就没办法到的事？”

        回去和法务那边对接了之后，他在工位上坐来，打开合同文件和演员信息一样一样地对。

        但余光里还是能映来傅从恩的影。

        傅从恩：“……”

        “殷红那个yan的多音字。”

        “诶。”林濯忽然靠近李殷的耳朵，很轻地问他，“你是不是不直啊？”

        “好，我不说了。”

        第一位的姓名：林濯。

        最后车在一军区大院门停。

有慌，“可是你之前说会一直陪着我的，我以为去之后你也跟我一起。”

        竟然独立地存在于一片广袤无垠的土地之上。

        坐在巴车上的觉让李殷想起去鹰潭的那天，他在车上认识了傅从恩。

        傅从恩知李殷已经非常习惯依赖他，但是为了能让李殷获得真正的成长，短暂的分离是必然的。

        司机把他们拉到了一特别偏僻的地方，完全看不到城市的轮廓，看起来像是已经了首都了。

        “对不起，宝宝。”傅从恩习惯地对李殷说抱歉，“但是的确是这样，我保证在你练习的时候……”

        午三时，傅从恩还是没忍住，和同事了一些工作交换，又去了影视基地。

        又过第二遍，这次迫自己认真了一，却焦灼得输错了好几次信息。

        -

        李殷看了，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

        李殷还在生傅从恩的气，上车之后一直没有看傅从恩。

        “我有工作，我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