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都散了，何思远很可惜地念了一句：“也就是龚灼年纪不合适，要不然我都想让他把小孩儿了。”

        董季初偷摸儿冲两人指了指何思远，了个惨不忍睹的表，之后也便不再声儿了。

        何思远完烟回来，一打就看见龚灼这边又在行现场教学，也没说话，站在人群外跟着瞧。

        围观的人或多或少地被这段表演染到，许多人沉默，甚至有几个人跟着落了泪，这还只是在拍摄现场，天知如果经过后期制作之后放到大荧幕上，这段表演会引起怎样的轰动。

        冀凡恩看围观的人那么多，虽然觉得很是丢人，但也没脸让董季初给他清场，于是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旁边观摩。

        冀凡恩在底自己练了几遍，本来觉比刚才好了不少，可一回到镜前就觉得还是不行，有儿发憷，主要是祝英睿一戏，他看见这位老前辈就会不由自主地犯怂。

        一犯怂他就找不到觉，本来是一场很压抑却又似是解脱的戏，愣是被他演得畏罪自杀一样。

编所以在夸夸其词。

        又卡了好几回，卡的何思远直嚷嚷觉自己要变成结巴了，把小孩儿说得愧疚不已，半跑去哭鼻了。

        “何导抬我了，”没想到竟是一直没怎么开的龚灼见状主动开起了玩笑，“我在凡恩这个年纪的时候，演技还不如他呢。要真是那时候您见着我，兴许都不一定会选我。”

        气氛一度有尴尬，董季初主要是怕何思远的话惹苏缇不痛快，从各个方面上讲，这位可真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人。

        他用他的每一个神，每一个面表和肢动作向旁观的人阐述着自己的绝望和对母亲的恨意，恨到深发狂般地大笑，笑过之后的决绝，以及最终要得到解脱的时候，角垂的泪和满对这个世界的不舍。

        龚灼跟苏缇说了一声，拿了包纸巾去找冀凡恩，站在旁边看着他哭，等他哭得差不多了才说：“不要刻意地行模仿，你有你自己的优，其实我觉得你主要的问题不是演不好，而是掌握不好绪。”

        何思远：“……”

        董季初哈哈笑了两声，刚要附和，却听旁边的苏缇悠悠：“他怎么会不选你？他一个选的肯定就是你，不信你找你中时候的照片给他看看，瞧他什么反应。”

        龚灼本是存在比较淡薄的人，平时的时候，如果他坐在一旁不刻意提醒别人自己在，旁的人就会很容易把他忽略掉，但只要一戏，他就能立即让自己变成剧中人。

        冀凡恩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今天又熬了个大夜，哭完了整张脸都了。

        何思远十分不屑地撇了撇嘴，倒也没再接着说这话了。

        龚灼这次也完全是吃了角需要的亏，他演的这个角真的是没什么考验演技的地方，以至于这么多天来，就算天天跟着一起拍摄的工作人员都说不他演技怎么怎么这样的话来。

        首先剧本方面肯定不用说，这人能这么快记与自己角无关的台词，肯定事先用过功；其次就是对绪的拿，他虽非科班，但每一次的表现却又都让何思远到惊艳。

        就如这一场戏，本来和龚灼是毫无关系的，但叫他演，他也能当即戏，并把角饰演的淋漓尽致。

        一句话引来苏缇不太兴地一瞥，董季初也是直给他作揖：“我的好老何，咱自个儿这张嘴吧！你这话要是让别人听见了，知的是你心直快，不知的还以为你要给咱灼哥儿穿小鞋。谁不得觉得你是在拿灼哥儿踩咕别的演员啊！”

        只是这个角最终不属于龚灼，他的这段表演也不会轻易被旁人看到。

        龚灼把纸巾递给他：“我演的时候没有哭，是因为我觉得不哭我就能拿住那个绪，但并不是说你演的时候也必须不哭，明白吗？”

        所以一有机会，没什么事儿的人就自发地留了来，要看看这人的演技到底是不是真的好到“炸裂”的程度了。

        董季初捂脸闷笑，笑了好一会儿才收住绪，来打圆场：“那什么，苏编，这您大可放心，咱老何再怎么着也是知法守法的好公民，您把未满十八岁的小孩儿往他怀里他也不敢的。”

        他对龚灼的印象本来就已经很不错了，经过这一场之后，更是又生生到了另一个境界。

        “去去去，不看就回酒店睡觉去！真烦人。”何思远一言不合开始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