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人，是个什么样人，若只凭你红白牙就能盖棺定论，那我在旁人中就是个攀附权贵、以侍人的三货，可我知，我不是，我也知，他不是。”

        他紧皱眉，伸手去摸，“哪里受伤了？”

        阿疼得不能呼，袖中匕首鞘，寒光一闪，毫无迟疑扎裴衍的。

        阿反手肘击他的腰腹，接连数，引得裴衍一闷哼。

        裴衍坐着的片刻时光，十八般武艺、二十四酷刑已经在阿上用了个遍，阿痛哭涕、苦苦哀求，赌咒发誓再不会心猿意的戏码也通通演了一遍，他的那气儿稍稍顺了些。

        “有何不同！”

        她的心就好像被锋利的刀刃一刀一刀刮着，鲜血仿佛要从那双不甘、凌厉的中涌来，在青越山里，在飞扬的尘土与血雾之间，在他们相视的那个瞬间，彼此里都是藏不住的愧疚和伤心。

        “你发什么疯！”

        “你放肆！”裴衍怒喝一声，脖颈的青筋暴起，离愤怒，“一个穷酸书生也值得你这样念念不忘？他若真心要与你一起，为何要留在公主府，难不是贪恋王侯富贵！”

        裴衍正这般想着，听得一阵急促蹄声传来，那棕从裴国公府侧门一跃而过，踏奇花异草，惊落一众侍女，携雷霆之势直奔漱玉斋而来。

        裴衍方才歇去的那气瞬间死灰复燃，亦冷着声：“你与人私奔，私奔不成却说我折磨你？！”

        裴衍气红了睛，用力攥住她的颌，几乎要碎她的颌骨，“他如何能与那你我相提并论！”

        毕竟还是年纪小，多教教，总会懂事的。

        她是大夫，知打哪里最疼，现的她就像一锅刚烧开的沸，一缕熊熊燃烧的火焰，恨不能烈火燎原，烧尽这片混乱又虚伪的草。

        “我也是贪恋你裴国公府的富贵吗？！”

        如今也是，她深陷虎狼窝，给他送去信件，他明知此举会怒裴衍，却依旧会带她一起走，哪里来的傻，真是个傻。

        活了二十多年，这混账是第一个敢给他绿帽的，还了一次又一次，屡禁不止！真当他拿她没办法？！

        裴衍忍着疼，带人背，不看不知，一看她一血污，披散发，脸上、脖颈上还沾着透了的血。

        “那我呢！”

        一声怒喝，裴衍拍案而起，飞而上，铁臂一揽将人拥怀中，后又夺过她手中的缰绳，几番控驭，驯服发狂的匹。

        “何为私奔，我与徐天白青梅竹，天地为媒，早已定终，他才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婿，我与你有什么系，你什么份说私奔二字！”阿针锋相对。

        “放肆！”

        裴衍很不喜她的神，看他如看仇敌，甚至他的仇敌都不曾用这般厌恶、仇恨的神看他，“那是公主和废太之间的恩怨，你若好好待在府里，也不会陷这样的危局。”

        他是个最善良的人，所以才会素昧平生地去关心一个无人在意的女，那时明明他也过得很艰难，连件厚实的冬衣都没有，却还是不遗余力地去闹、装她的日，还要省吃俭用，替人抄书给她买长命锁。

        了门，速未减，跨过数门槛，她眯了眯瞧见坐在正堂里的裴衍，直接纵上前，沾着血和泥的蹄扬起，冲着裴衍面门而去！

        他又转念一想，阿自小没人教过她，又生在那穷乡僻壤，或许并不知一事须得专一呢？

        她也是个傻，傻到以为能逃脱裴衍的掌控，傻到以为平安过上桃花源般的日，但看到裴玦和裴璨时，她浑的血就像冻住了一般，彻彻尾的寒气，手脚冰凉、万失。

        她把他当什么？！

        她天纯真又好骗，旁人说一句什么，她就信了，或许此事也不该全然归责于她？

背着他三心二意，死人他尚且要鞭尸愤，活人又岂能轻轻放过！

        他人未至，却把一切残酷都摊开到她面前，就像有一把无形的长剑抵在徐天白的，狞笑着问她。

        今日过后，但凡她能踏这裴国公府半步，都算他这大郎君无能！

        我不会要你

        “待在这府里，被你当玩一样折磨吗？！”阿冷嗤质问。

        阿后退数步，面若寒霜，眸光锋利如刃，“不用裴大郎君假惺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