澹问：“哪里不一样？”

        萧令仪方才被吵醒，里仍带着一朦胧，闻言抬看她。

        “你还睡得着？”

        澹眉梢一动：“朕又怎么了？”

        跃摇：“将军不知，是末将自己来的。”

        “人是臣妾替你抓来的。”她越说越气，“外臣无诏，摸的还是昭仪寝殿的西门，自己都认了是来见她。陛倒好，不送廷尉，不问罪，还把人请去看座赐茶！”

        “不然呢？”

        跃答：“回陛，末将年后便随将军北返怀朔。今日过去，只是想向昭仪娘辞行。”

        澹却慢悠悠补刀：“照贵妃这般说，你阿兄往长秋跑得比跃勤得多。朕是不是该先拿他开刀？”

        跃心中松了气，如此便算当面辞行了，回怀朔前，把邺事了结，也算对自家有个交代。他俯应：“是。”连着心里那半真半假的绮念，一并随着俯的拜会压灭。

        李维静霍然回。李瑜瑾正立在帘边，仪容端肃，神恭直。

        李瑜瑾在帘外看她，澹也看她。李维静自己先心虚了一，随即梗起脖：“我又没说是真的！”

        澹又命人带他去，看座赐茶。是南朝的甜茶，蜂蜜的甜、红枣的酸、橘的甘，在一锅茶汤里，缓缓沸腾，消了他心里那关于南朝华衣香鬓影的柔。年后回了怀朔，他心想，这样的茶再也喝不到了。或可到南市买些橘、蜜枣，再捎两饼南茶回去。

        萧令仪沉默片刻：“……不然呢？”

        李维静听得心烦，最厌南朝人说话云遮雾绕，恨不能替他们把话掰直了讲。萧令仪却已重新倚回她男人的怀里，温声：“今日你来得不巧。先在陛中稍待，等裴将军过来，让他领你去。”

澹已经先问：“朕也想知。跃，你今晨为何私长秋？”

        萧令仪刚醒，浑还，被她一把从澹怀里提起来，险

        跃愣了一，老实：“末将在长秋值宿过，知西门人少。本来也没想惊动娘，若得见便当面辞行；若不得见，托绿珠姑娘留句话便走。”

        澹忍着笑：“总不能叫人站着等。”

        跃听得似懂非懂，却认真应了一声：“末将记了。”

        “陛还笑！”

        “你还他站不站！”李维静简直不可理喻地看着他，“人都欺到你上了！”

        “你还问不然呢？”李维静简直要被她气死，“昨夜死人，今晨私会外臣，门都叫人摸熟了，你、你淫乱闱！”

        “哦。”澹，“原来贵妃朕的帷，也要分亲疏。”

        李维静越看越气：“你怎么睡得着！”她指着她，几乎痛心疾首，“外臣都摸到你里去了，你还在这里！”她卡了一，目光落到澹仍圈在萧令仪腰间的手上，火气顿时又窜三丈。“吃饱了睡觉！”

        萧令仪这才坐直些，睡意仍未褪尽，靠着澹膛，抬手将鬓边散发拢到耳后：“裴将军让你来的？”

        东阁里，跃一退，珠帘还没落稳，李维静已经转过来。

        “阿兄不一样。”

        李维静立刻知这边是死猪不怕开，猛地转向澹：“还有陛！”

        萧令仪竟还莞尔笑了一声。

        澹若有所思地了：“有理。”

        澹忍不住，真真笑声来。

        话一，殿里静了一瞬。

        李维静睛顿时亮了，这话落在她耳中几乎句句都是罪证：熟知门，避人耳目，连昭仪边哪个女侍可以递话都清清楚楚。偏她转一看，澹神如常，萧令仪更像全没听其中有什么不妥，只静静看了跃一会儿，忽然笑：“回怀朔也好。邺香里毒，灯影藏刀，不适合你。”

        “不然……”李维静一噎住，想了半天，愤愤，“至少也该有丈夫的样！”

        李维静以为他终于听去了，脸才缓了一。

        澹顺势问：“既是辞行，为何不走正门？”

        李维静脸都涨红了：“臣妾什么时候你帷了！”一面见讲理说不过他，索不讲理了。她一转，伸手便去拽萧令仪：“起来。”

        “就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