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分早晚，说来就来了。”

人去自己喜的姑娘家提亲。

        他们生怕这胎差池，百般小心，还特地从县城请了郎中来看，万幸是接连请了几个郎中，都说翟夫郎脉象健旺，教他不要为此所累，多思多虑，到时反而害了自己和孩。

        曾如意有些不好意思，牵唇笑：“还早着呢。”

        翟夫郎有孕六月余了，算着夏日里就要生。

        这单四十八贯钱的生意算是绣坊自开张以来的第一桶金，减去人工、绣材、绣坊赁金、商税等一应本钱，大抵得利在四成至五成之间。

        不过在这之前，时隔许久，衙门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是发往岭南的公文辗转来回，历经大半年的光景，终于是得了回信。

        了铺，先去了绒线铺。

        事已至此，常霄脆改换思路。

        翟夫郎：“当时就是看他老实才择了他，该是没看错了，且别看岁数不大，治得一手好汤，用着怪舒心的。”

        但要说什么都没查到，也不至于，卷宗里写明，当初搜集了一堆供，最后是顺着私牙人贩的路去查的。

        常霄不知小伙计是想起了什么，眉飞舞一顿乐呵，提醒他：“我跟如意去一趟，你守好铺，可别算错账。”

        曾如意也想孩来，奈何他最近吃好喝好睡好，怎么也不像是有了，只得继续等着。

        要想让这些人帮忙，只靠生意上的人必然不够，要问什么最有用，答案也简单，便是金悬赏。

        从那之后，翟夫郎便还是照旧来前面守铺生意，只是注意着不劳累。

        尚有一个丁同不曾北归，但说实话，他能打听到线索的可能同样十分渺茫。

        “好鲜的桑果，我听人说今年的果甜，还想让你大哥去草市上买些回来吃。”

        与此同时，常霄把过去一个月产的其他普通荷花包好数目，共是五十只，一概打包装箱，预备月初再去一趟京东府。

        ……

        送来的桑果吃了两日才吃完，指尖的染褪去后不久，常霄又给王事送了一回礼，对方好歹是回了话，说是在东家那把事办妥了，从常霄这定了六只满绣的荷花包。

        衙门查归查，分到旧案上的人力必然有限，他和曾如意也并不能舍家业去岭南寻人，何况真要去了，也未见得有用。

        见了曾如意送来的果，翟夫郎喜得很，赶紧让边伺候的小哥儿拿去洗了。

        奈何世间并未有那么多恰到好的惊喜，岭南当地的回信里写明，查询了当年的旧案卷宗，确是有曾如安失踪一案，但并未有调查结果，仍是悬案归档了。

        刺绣费时费工，满绣的布包交给手艺最好的绣工，整日劳作，一个月也只能两只。

        宋阳忙回了神，仔细应了。

        六只包的绣样各不相同，皆是曾如意带着一群绣工从无到有绘，保准独一无二，绘好后一人分了一只开始绣。

        不过既然莘县这边送去了新线索，岭南当地也表示会重启旧案，继续着人调查。

        他冲曾如意挤挤，小声：“到时候等你有了，不妨也去赁这么个人，好些杂事就不用自己经手了，咱们毕竟是开门生意的，不是那等只需在后宅相夫教的夫郎。”

        曾如意和许贝娘离得近，差不多每一日都会溜达过来陪他说说话。

        行商百千，其中总有会南的。

        考虑到多半会有人用似是而非，无法验证的所谓消息来浑摸鱼，脆只定唯一一条能兑换赏金的结果，便是曾如安若尚在人世，给他如今的确切落，并提供一样曾如意可以辨认的信为凭证。

        然而贩一事在岭南沿海太过猖獗，一旦海本就是查无可查，那些个私牙人见势不妙，也会乘船海避风，各个不溜手。

        为此常霄报的价钱，最后谈定的价钱是一只十贯钱，不过当中的两贯是给王事自腰包的。

        最可行的办法，就是把现货行有的人脉发动起来。

        只是这么一查，又不知要查到猴年月，会不会查到最后仍是悬案，随着县官改任继续束之阁。

        他和那姑娘算是青梅竹，两家彼此心里都有数，只是姑娘家比他还小一岁，家里觉得今年定亲是有些早了，这么算来明年提亲，后年成亲正正好。

        这小哥儿是新从牙行赁来的仆哥儿，刚来没多久，等人走了，曾如意向翟夫郎莞尔：“勤快的，看着也机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