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弟，你说咱会不会在船上碰见王来福他们？”

        自打院里有了井，他们就不怎么用大缸了，死哪及活净，何况现在放在屋外没过多久就要结冰。

        他们洗脸不用皂角，也脏不到哪里去，因此两人用一盆就够了，还能省。

        公鸡养到三个月大小差不多就会打鸣了，它家这只公鸡正于“青少年时期”，鸣声嘹亮。

        蓦地，后院传来响亮的鸡叫声，一把两人惊醒。

        即使不用赶早起床，曾如意也穿了衣服。

        要不是常霄真的需要这么个活当闹钟，八成公鸡早就被他成了小炒鸡肚。

        常霄摇。

        常霄开始往上添东西，挂上钱袋，背起货担，最后面朝曾如意微微弯腰低，脖和耳朵俱是一。

        多了两个茸茸的耳朵，着实显得有奇怪，但是算了，和就行。

        靠坐在床发了一会儿愣，常霄方才披上外衣准备起床。

        冬日的清晨来上这么一碗，脑门都得汗，浑都了起来。

        一旦动起来，被窝里难免裹丝丝凉意，曾如意又是个觉浅的，很快就随之醒来。

        好在很快就会陆续有人来，把小小的屋给填满。

        “大哥来多久了？吃早没？”

        走到桥的码，还没等常霄四张望，就听见程三在不远喊自己。

        现即使他不在家，也不怕小哥儿独自一人无趣了。

        “我走了，天黑前回来。”

        常霄不禁停了穿衣的动作，看着睡惺忪的曾如意把脑袋靠过来，两人互相倚着，忍不住又闭上睛打了会儿瞌睡。

        他走过去，见对方挑着一个担，两侧挂满了虫儿笼和小灯笼，手边还有一大捆整整齐齐的蒲草。

        之前从汤猎那里买的兔，被曾如意成了围领和耳套，护住这两个地方，门起风时也不会觉得多冷。

        这牙粉现在用好似有凉了，回该去花粉铺问问有没有别的方。

        纵然力再旺盛，他也是个人，习惯了早起不代表喜早起。

        烧后，曾如意兑好温，倒两只陶碗和一只瓦盆，前者刷牙用，后者洗脸用。

        这还是好后第一次门，洗脸的还没倒掉，常霄借着面倒影看了一自己的形象。

城的日，他们要带的东西不少，草编虽轻便但怕挤怕压，得赶早去码候着，抢在前面上船，不然怕是会挤不上去。

        常霄长叹一声，什么叫生计所迫，还能怎么办，起床吧。

        薄大馅的馄饨锅碗，自家包的比外面买的实在多了，拌馅的时候还加了荤油，香得人打颤。

        吃饱后，天也见亮了。

        而常霄则带了六个改造过的地灯，以及武清送来的二十个新的草编匣，同样都加上了花边与布扣装饰。

        “不会，王家有驴车，以王来福好吃懒的，他能乐意城摆摊就不错了，怎会乐意自己挑着货挤船走路。”

        这回的绣活曾如意没有接，全分了去，因而有足够的闲暇这些。

        昨晚他特地和面包了一盖帘的小馄饨，就等今早早吃。

        相同的话每次门前都会说，曾如意把他送到院外。

        转动轱辘，接连打起两桶，常霄一手一桶提到了前院。

        常霄半路回，见小哥儿孤零零地转院，觉得家里真是太冷清了些。

        掺了薄荷的牙粉嘴，常霄不由往外呼了两白气，漱净之后“嘶”了一声。

        程三提起放在脚边的那捆草，想起今日要城什么，他还有紧张。

        “刚站住没多久你就来了，在家吃了。”

        今日曾如意不跟他去，上回领回来的绣活已经分发去，涉及几十号绣工，又因香上三羊开泰的花样虽小，但绣兽型比花型难很多，一不小心就会走形绣成个四不像，哪怕天寒，自家院里也日日都有来找曾如意请教的人，甚至包外村走远路来的，因而他走不开。

        已冬月，屋里已开始烧炕。

        “常老弟！”

        哪怕一夜过去只剩稀薄的余温，但只要不掀开被，就还是任谁也不舍得离开的温。

        天冷也并非半好没有，买的能直接冻住，生面也能一气多包些，一不怕放坏。

        此外常霄还注意到他在自己描新的花样，又在绣绷上绣了拆，拆了绣，不知在琢磨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