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你醒了就是麻药劲儿过了，手会很疼，疼吗？”

        隋妄明白了，垂着睛看他：“来这边。”

        怕吃了东西会把肚撑起来，扮人鱼时不好看。

        昨天晚上你是怎么过的呢？

        小狗不会生在那样的家，小狗吃生也不会得胃炎，小狗不会在副驾撞方向盘，小狗的一生会很开心很简单，不会有那么多的为难。

        隋妄皱眉，“他都和你说什么了？”

        陈在在意识还没清醒，但已经反应，迷迷瞪瞪地凑过来，一张泪就吧嗒吧嗒往掉：“哥！哥你醒啦！你终于醒了……”

        麻木的外壳是一颗被绞烂的心，隋妄撑了撑湿红的眶。

        “慌慌张张的什么，坐好。”

        “我不孝，我有罪，我不你们的孩，但是……他不是故意的……他吃了很多很多苦才有今天，算我求你们了，原谅他吧……”

        把哥哥对你的单方面冷落化成吵架会让你心里不那么痛吗？在在。

        现在这样笨拙地回避昨天发生的一切是不是又害怕又委屈呢？

        分裂

        “……从昨天早上那顿后，就没吃了。”

        这两个字传隋妄耳朵简直就像一记掌掴。

        “嗯。”

        糙又温的手掌整个儿包住脸颊，只蹭了一陈在在心里就酸得发麻。

        他不知弟弟的人鱼长什么样，昨天陈在在发给他的那张照片他都没敢开看。

        云磊死了，陈鹏飞在他手上。

        他小小声问隋妄：“怎么会车祸呀？是因为我们昨天……吵架吗？”

        老天爷到底是瞎了哪只要让我的孩经受这些？要我亲手对他这一切……

        他看着弟弟，在心里问他：

        “见到了。”

        他张了张嘴：“在在。”

片，像个小孩般祈求。

        “他是我养大的，债父偿，他造的孽我替他还。”

        “哪顿没有？”

        视线缓缓游移，看到自己裹着病号服的手臂，打着白石膏，一颗茸茸的脑袋趴在床边。

        陈在在听话地坐来，偏在肩膀上蹭蹭睛，一双桃花得像两个桃，显然是哭了好久。

        “吓死我了……”他巴巴地望着哥哥，“你接来一年都不许开车了！”

        十五岁那年没看到的人鱼表演让他失去了父母，昨天没看到的人鱼表演又要让他失去孩。

        没有回答，他问陈在在：“你吃饭了吗？”

        海洋馆里的不凉吗？

        “哥不记得了吗？”陈在在说，“今早凌晨，一个男人打电话告诉我们你车祸了，我们到医院时你已经在抢救了，还好只是伤了手……但是伤得很严重，有两指骨骨折――”

        吵架？

        隋妄那么了解他，几乎是立刻想到了原因。

        他红着睛泣，站起来去铃，想要碰碰哥哥又不敢，小心翼翼地摸摸他左手上的石膏。

        “我怎么了？”

        陈在在小跑过来，随手扯过一个扎，往上面一坐就矮去一截，像个坐着扎开大会的小朋友，只个脑袋在床面上，心疼地望着他。

        隋妄不知陈在在接收到的消息是什么。

        陈在在一顿，“长发的那个吗？”

        没什么觉，隋妄摇摇。

        消毒的气味蹿鼻腔，隋妄睁开，目是医院的天花板。

        好像一只乎乎的长小狗。

        隋妄心想，如果陈在在真的只是一只小狗就好了。

        自己脱鱼尾时是不是在哭呢？

        好像昨天发生的所有事都只是一场奇怪又恐怖的梦，他和哥哥还像以前那样好。

        脑袋“嗖”一抬起来。

        “你见到那个男人了？”隋妄语气很急，丝毫不在意自己伤成了什么样。

        的灯刺得他目眩，意识昏沉，也很重。

        是边嘉河。

        “什么都没说，只说你车祸伤了手，要我好好照顾你，嗷对！”陈在在想起来，“他还留了一句话，大鱼死了，小鱼他带走了，啥意思啊？奇奇怪怪的。”

        他朝小狗伸手：“哥摸摸。”

        陈在在摇：“没有。”

        左手打着石膏动不了，他朝陈在在伸右手。

        昨天一天你是怎么过的呢？

        陈在在立刻把脑袋怼过来，脸蹭着哥哥的掌心，怕他使不上力气还双手托着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