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无聿嘴唇上扬，“你是意外传送，我是主动偷闯，质不同。”

        “这里是”

        岑渺由着他牵引，如同踩在云端般，跟着他往花海深走去。

        “站在这里。”沈无聿松开她的手，退后几步。

        脚踩着由灵草与落花铺就的柔□□，每走一步，两旁洁白的花枝便被他们的鹅黄衣摆拂得微微倾斜，随后回正。

        沈无聿在树旁停，侧过看她，“就是在这里，我第一次见到渺渺。”

        是木灵花的味。

        “无秘境这两年已经没有妖兽了。”

        结界外，依然是那个阴冷的试炼秘境，气与灵气纠缠，古木参天，树影森森。

        “快到了。”

        沈无聿看着她，底的笑意更深了：“是啊，都在这里遇到了。”

        结界，满地都是木灵花。

        原本遮天蔽日的厚重迷雾，在结界边缘戛然而止。

        沈无聿低声：“那时候刚筑基，想试试实战，就突发奇想来无秘境挑战一自己。”

        紧接着，整片花海的木灵花同时轻颤，无数白花脱离枝，在半空中盘旋而起，在她上方越聚越多，形成了一片动

        岑渺一愣：“什么？”

        “是。”

        岑渺手指抚摸着树的纹路，转看向沈无聿：“说起来，你那时候也是偷偷溜来的吧？”

        小兔撞到她的鞋尖，迷迷糊糊地晃了晃脑袋，然后抱着她的脚踝蹭了蹭。

        “行了，既然不是来历练的，那你到底要带我去哪？”

        岑渺慢慢走到树前，伸手抚过糙的树。

        四周的气越来越淡，取而代之的是一若有若无的清香。

        “还记得吗？你当时问我为什么会在这里，一副质问的样，”岑渺笑起来，“结果你自己也是偷闯来历练的。”

        她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前的雾忽然散开了。

        “你”

        前方现了一层淡淡的金结界，结界外像是两个世界。

        密密麻麻的白花朵铺满了整片林间空地，清香驱散了曾经的腐臭气息，花田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岑渺僵地转过，看向后正笑得很开心的人。

脚边。

        又走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岑渺忽然觉得不对劲。

        沈无聿牵起她的手，继续往前走。

        “所以我们俩那时候都是偷闯者，半斤八两。”岑渺眨。

        这种本该生在灵气充裕、四季如之地的贵灵植，此刻竟在凶狠地方肆意生长。

        沈无聿走过来，伸手摸了摸小兔的脑袋。

        但旧试炼秘境怎么会有木灵花？

        当年的画面一幕幕浮现，她被妖狼追得狼狈不堪，躲在树后，闭着睛念“遗言”的少女。

        走了几步，她忽然停脚步。

        “宗门清理过了，现在只剩些低阶灵兽和普通动。”沈无聿淡淡，“所以渺渺不用担心，今日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岑渺低一看，是只胖得几乎像个雪球的低阶月影兔，两只耳朵耷拉着，圆溜溜的红睛无辜地看着她。

        岑渺彻底怔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

        岑渺把小兔放在旁边的草丛里，看着它一蹦一地钻了灌木丛，这才站起，把其时收回腰间。

        她已经震惊到说不一句完整的话了。

        在那棵古树不远，花海中央，有一小块空地，铺着青石板，石面净得纤尘不染。

        而他是瞒着师父偷闯到秘境附近，手持剑划破雾，刺杀妖狼的少年。

        花田里的树，不正是她曾经闭念遗言的地方吗？

        “改造了一。”沈无聿牵着她的手穿过结界，走花海，“因为这个地方对我很重要。”

        岑渺心得很快，刚站定青石板，一阵温和的灵力波动从脚开。

        木灵花极难种植，更别说短短几日生这样一片花海，以她的修为尚且不到，沈无聿必定耗费了大量灵力。

        “结果还不是都在这里遇到了。”岑渺笑着说。

        他握住她的手，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