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路上，庄疏白说：“小屿，抬看。”

        庄疏白是正人君没错，但他的也不是柏拉图式的，只是教养压着望，时刻告诫自己要尊重赵屿的意愿。于是他保持着应有的分寸，从医患到朋友，一步步循序渐。

        赵屿笑声来：“真的假的？我那时候应该鼻青脸的吧？那么丑的样你都看得去。”

        庄疏白看着他仰起的侧脸，明亮的黑眸里装着树叶和天空。庄疏白笑了笑：“好啊。”

        “我爸。不过我没多久就把他送去坐牢了。”

        赵屿迅速扭开，避开手电筒的灯光，将表藏黑暗。

        他们上是完全不一样的味，可他竟然会想到顾寒声。

        万籁俱寂，只有清风拂，明月悬在夜空里，一切都宁静得让人舒服。

        “还没有。”庄疏白说：“睡吧，等快要日的时候，我喊你。”

        回去依然是庄疏白开车，赵屿有些过意不去，寻思着一回去就把自己的国驾照换领一张中国的，以后再和庄疏白远门可以帮他分担。

        “有蚊。”赵屿挠了脖，转过来时已经迅速整理好绪，从包里拿驱蚊在衣领，又问：“庄医生你要吗？”

        这场雨来得快去得也快，没一会儿乌云就散开，阳光从云层的隙里直来，夏季山中阴凉，石阶上的小洼非常清澈。

        一个没有落在实的吻，悬在离赵屿极近。

        两人扯起防毯盖在，并肩躲雨。

        他几乎要吻他了，又堪堪克制住，没让望肆。

        他猛地退开，在庄疏白面前有一瞬的失态。

        一个小小的曲无伤大雅，他们继续上山，三半就到了山。

        庄疏白将营的防毯铺在地上，两人并肩而坐，赵屿打了个哈欠，向后躺倒，看着天上的星星说：“庄医生，咱俩真有缘，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怎么也想不到有一天能跟你当朋友。”

        庄疏白跟他聊天了这么多次，终于谈到了他的过往，还想再深挖一关于他得幽闭恐惧症的症结，却见他已经闭上了睛。

。

        赵屿闭上睛就睡着了，平稳地起伏。

        “不用。”

        “他在国，我在中国，他不知我在哪儿，找不着我。”

        “怎么了？”庄疏白问。

        “庄医生，我们次再来看日吧。”赵屿说。

        日没看成，庄疏白叫醒赵屿山，雨势却陡然增大。

        庄疏白回看他：“我想过。”

        赵屿抬起，看见了阳光和云海形成的丁达尔效应，清晨的山间传来清脆的鸟叫声，万复苏。

        “不丑。”庄疏白问：“你当时是被谁打了？”

        两人瞬间都被逗笑了，在防毯遮盖的小空间里几乎碰着，尽自己也很狼狈，心却意外的轻松。

        这件事急不得，庄疏白决定慢慢来，在他不想说的时候便停不再问。

        远山中传来一声惊天大喊：“哎呀妈呀！咋突然雨了！”

        “日了吗？”赵屿问。

        赵屿发现了庄疏白被打湿的肩膀，便扯住防毯的另一角往他那边拉了拉，和他靠得更近一些。

        一小时后天渐亮，和气象预报里说的不一样，原本应该晴空万里的天逐渐有了阴云，没一会儿便开始落雨。

        “他狱后会来找你吗？”

        赵屿枕着手臂，提起赵连峰，他心里也没底。尽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年那个毫无还手之力的小孩，但赵连峰留给他的阴影太深了，几乎无法磨灭。

        距离日还有一个半小时，从山望着城市，可以看见公路的灯链和城市还未熄灭的灯光。

        他突然想到了另一种更有侵略的味，冷冷的，只要靠近就会被完全笼罩的香味。

        许是觉到了什么，赵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睛，看见了向后离的庄疏白的脸。

        雨“噼里啪啦”地在防毯上敲打，溅起的花打湿了他们的鞋和脚。

        但当赵屿睡着了，漏过树影的浅浅月光落在他脸上，庄疏白看着他毫无防备的表，又不由自主地低。

        庄疏白轻轻将他垫在脑后的胳膊拿来，免得血不通畅导致手麻。

        他托住赵屿的后脑轻轻放，手掌却迟迟没有来，就这么给赵屿垫着，一低便能看清赵屿的脸，伸手就能将赵屿揽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