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差五天，回家时迎接他的就是一个“醉汉”。

        “随便！”

        赵屿蜷缩在病床上，抬起胳膊遮住睛，泪却不受控制地悄悄浸湿枕。他看不清顾寒声的脸，但能闻到那熟悉的淡淡的冷香，想把这个味留，觉得这样的话手就不会疼了。

        哭了？

        他看不见赵屿的脸，若不是掌心真实的，还以为只是幻觉。

        赵屿迷迷糊糊地睁开睛，脑还不清醒，控诉：“手疼。”

        “你究竟想什……”顾寒声掀开被，话卡在咙里――他真的在哭。

        “是手臂伤炎症引起的烧，什么时候伤的？”医生问。

        顾寒声懒得理他，他又挣扎了一，奈何乏力，手腕未果，安静了一会儿，不知脑转还是没转，突然起张嘴咬他胳膊。

        赵屿听见有人门，迷糊地抬看了一，又倒回床上，似乎意识不太清醒，脸上泛着不自然的红晕。几乎是一副醉酒的样。

        ……

        “不是手疼吗？我让医生来。”

        赵屿被灯光晃了睛，挣扎着爬起来，神有些不聚焦：“顾总……怎么来了？”

        顾寒声猝不及防地被咬了一，一把住他的脑门将他行回枕上，胳膊上留一圈浅浅的牙印。

        他不是醉了，是发烧烧糊涂了。

        赵屿还是不吱声，慢慢松开手，转而拉起被把自己兜盖住。

        被咬的时候不喊疼，打架打得鼻青脸也没喊疼，只有病得脑袋犯糊涂了，脆弱才不受控制地来。即使哭也要躲着，就像怕这个世界容不他的泪。

有疼，只吃了一个鸡，又倒回床上继续睡。这次的酒劲似乎比前两次都大，赵屿的脑袋越睡越沉，连午饭也没胃吃。

        “没心吃饭。”顾寒声一把抓住他的手臂，正要发愤怒，忽然发现他的温得惊人。

        “放开！”顾寒声不由得语气加重。

        顾寒声疾手快地捞住他，又探了额，脸微变，一把扛起他往外走。

        “别动！”

        “这么久了不应该啊。酒、海鲜、辛辣的最近都不能吃。打完针观察一况吧。”

        顾寒声恼火地将药盒“啪”一扔在桌上，打电话给保姆：“把家里的酒全清去。”

        属狗的吗？！顾寒声暗骂一句，心想不该把领带扔在家里，不然就能把他绑起来。

        顾寒声翻过手掌，看着掌心的痕有一瞬惊讶。

        傍晚时分，顾寒声回来了。由于赵屿让保姆晚上不用来，所以屋里静悄悄的，连饭声都没有，顾寒声心不佳地甩上车门，走黑漆漆的房里。

        赵屿不动了，安静了半晌，顾寒声却忽然觉手心里湿漉漉的，抬手的瞬间，赵屿扭把脸埋了枕里。

        打开灯，客厅桌上的半瓶伏特加映帘，顾寒声微不可见地蹙了蹙眉，推开了赵屿的卧室门。

        “五天前。”顾寒声说。

        有这么疼？

        顾寒声气极反笑：“真当这儿是你家？”

        “好的，顾先生，清到哪里去？”

        顾寒声没好气：“自作自受。”

        赵屿脸上的淤青已经消了大半，鼻梁上的伤也结痂脱落了。他有好好照顾这张脸，谨遵医嘱一天上三次药，所以才好得这么快。有价值的位心呵护，没价值的位则毫不在意。他像是将自己的当工，灵魂则游离在外，对自己的伤痕冷旁观。

        “哭什么？”顾寒声问。

        这个骗在要钱的时候对他唯命是从，现在他重新局，得到的就是这样的售后。

        赵屿的温还没降来，难受得在床上翻了个，手扯动了针。顾寒声当即住他的手腕。

        撑着说完话，他一歪，毫无知觉地向栽倒。

        顾寒声心生疑虑，起要去找医生，却被抓住衣服。

        “我手疼。”

        赵屿过了半天才闷声：“手疼。”语气里带着一丝哽咽。

        “不吃……那算了。”赵屿靠在墙边缓缓坐在地上，“我有困，想睡一会儿。”

        “我没让保姆来饭。”赵屿扶着墙站起来，摇摇晃晃地往门走：“你吃饭了吗？我可以给你。”

        赵屿被在枕上，没力气反抗，犯倔似的又说：“我手疼。”

        赵屿不吱声，也不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