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青执侧过来面对着他，然后往前凑了凑，整个人贴在他怀里，松弛地摇了摇。

        陈青执抬起汪汪的眸看他，他便轻轻拭去他角再次的泪，温和得与人前的“赵总”判若两人：“不要怕我，青执，我不会伤害你。相信我，好吗？”

        调试好设备，校领导作了开场致辞，先后把人介绍了一遍，陈青执的稿已经被学校提前备好了，放在台面上，他在一片掌声中走过去，开始自己的讲话。

        “我说过，不会再让你不喜的事，不会迫你，说到到，我保证。”

        陈青执本以为不会有太多人提问，没料到自一个人举手后，提问的人便如雨后笋般冒了，很多问题，很多张面孔，陈青执一一解答。

        等待学生离开，礼堂的人走得七七八八，只剩第一排还坐着一个人。

        见到这场景，他回忆起几年前，男人也这样坐在台，专心地听戏，脸上从不掩饰对他的喜。现在，台人嘴角笑看着他，无声表示赞许，以及……难以掩饰的、和几年前相同的喜，只是这喜可能程度更深而已。

        第二天早上，赵毓亲自开车送陈青执去海市大学。

        “我什么也不，”赵毓把人拢怀里，巴枕在陈青执，亲密得快要为一，“你不愿意，我不会迫你。”

        他很轻地“嗯”了一声，恐惧慢慢消退，缓缓从赵毓上来，赵毓替他掀开被褥，等他躺去才问：“需要我去吗？”

        赵毓将手放在那截薄薄的腰上，那截柔中带了韧劲的腰上，受着彼此汇在一团的温。

        陈青执又举了几个例意义说明，女孩受益匪浅地，说谢谢。这场讲座便就此结束了。

        讲座地在学校一个很大的会堂，校领导过来把他们带，礼堂灯光明亮，已经有很多学生提前到达，陈青执落后半步，走在后面，听赵毓和领导说一些关于合作的事。

        讲台十分宽敞，陈青执跟着站上去，  他静静受了一番，倒是没有怯场，毕竟登台是戏曲演员的常规要求，只是从来没有在讲台上，面对那么多人，用正常的腔调说话，还是难免生一紧张。

        设置这个环节的初衷是让学生们亲受传统文化的魅力所在，让陈青执以前辈的视角答疑解惑。

        他看着陈青执朦胧的双，再一次为已经发生的过去后悔。

        陈青执半张着嘴，伸靠外侧的那只手，勾住男人垂在他面前的手指，说：“不用。”赵毓便在他旁边躺来。

        “还害怕吗？”赵毓没敢靠得太近，担心像刚刚一样引起对方的应激反应。

        最后，陈青执以为没有人提问了，便准备台，没想到一个女孩突然举起了手。

        陈青执没听说赵毓的公司与学校有过什么合作，这次突然说起，不用想也知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但赵毓分得清轻重，必然能权衡利弊，他便不再多想。

        陈青执诧异地看着女孩，在心里赞赏这是今天最引他回答的问题，也是最有准的一个，女孩肯定平时就非常戏曲，否则连什么叫“别同构”都不会了解。

        完成讲话后，便是学生提问环节。

        很奇怪，明明开始之前还觉得紧张，但一站上去，看着台这么多人，都是因为对戏曲有一定喜的这些人，他的紧张突然消退了，不说讲得酣畅淋漓，至少也是自我满意的。

        “陈老师，我是您的粉丝。请问您怎么看待戏曲表演里男女演员在角份与舞台表达上的同构现象呢？我看过您很多场戏，好像您每次演都没有刻意将自己代女化角里，而是有一种……发自心的认同。”

        陈青执在他怀里动了动，抬手摸了摸那张脸，心上泛起一难以言说的酸涩，像要掏空他因为恐惧而无法拾起的勇气。赵毓的话让他多了几分安定，但更多还是疚，因为自己的恐惧心理，无法满足伴侣正常的需求，还要伴侣反过来安，这是他的失职，但也明白这种况暂时无法好转，所以只能寄希望于在不久后的某一天能对这种事脱――希望。

        他回答：“我认为不论男女，他或者她，首先都是一个人，都有各自的经历、喜好，要真正会角，就首先得来。这里的不是指角，而是要你自己，重新塑造一个全新的人格，这个人格不论男还是女，他们都有自己的语言，再去用自己熟悉的方式表达和演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