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赵毓听明白了。

        “停――”赵毓抢先，“我知你又想拒绝。”

        这个地方他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前段时间他才独自来过。当时天气不是很好，阴天，海风有大，在脸上有凉。

        “哇唔~”其中一个店员看起来很惊讶，“这是不是那家……呃，我忘记名字了，反正很端的。赵先生，是不是很贵啊？”

        这个标识他认识，是一家有名的中式端餐饮，外送单一般会限量，除了贵没别的缺，他来这两年总共也就吃了一两次。

        “再试试这个。”赵毓夹了一块红烧放他碗里，“很久没吃过了吧？之前听王姨说你吃这个，不知这家餐厅合不合味。”

        陈青执恨他也是好的，总好过他恨自己。

        陈青执让他次不要给他们订餐了，没有必要。然而这话一没有打消赵毓的积极，他现在已经学会了一项技能：不想听的就装作没听到好了，毕竟无法左右陈青执的思想。

        “送都送来了，你先尝尝。”

        结果自然是不会。

        气愤宁静得有些可怕，空气中只有海浪拍打在岸上“啪啪”声和海鸥盘旋振翅的“噗噗”声。

        陈青执打了车离开，没有说要去哪，也没有理睬任何人，他绪不对，赵毓担心什么事，开了车紧紧跟着。

        已经到了正午，到了吃饭时间。以往陈青执都是去不远的小餐馆解决，但今天店里突然多了一大桌的餐，样样包装致，袋上还有明显的logo。

        陈青执动作缓慢地舀起一勺汤，蔬菜的鲜香裹挟着汤的汽，瓷勺贴着唇，他小抿，眉之间倏然多了一丝柔和倦怠。

        他没有勇气重回戏台，更没有勇气面对陈琴的坟墓，他怕自己会崩溃。

除了黑名单。

        陈青执却摇了摇，说：“不了。”

        “还不错。”陈青执了，很难说违背自己心意的话。

        时间只能冲淡记忆，不能化解执念。

        “怎么了？”

        这景竟有种诡异的和谐。

        “你想回去看看吗？她一定很想你。”

        赵毓已经开始拆开包装了：“都休息会儿吧，我给大家订了午餐。”

        想到陈琴，陈青执的脸上又浮现难过的绪，他视线没有聚焦地盯着那块红烧神，久久没有言语，也不再动筷。

        陈青执顿了顿，想起王姨的脸。

        他知陈母的死追究底也有自己的一份责任，陈青执走后，他也经常思考：如果发现病的第一时间就告诉陈青执，结果会不会有所不同？

        母亲，和梦寐以求的，他都已经失去了，他想不到什么办法去缓解心里的悲痛，自然也无法真正面对母亲。至亲之人离开人世，这是一辈都忘不掉的痛，毋庸置疑。

        他倾注了所有可能帮助延长生命的金钱、资源和力，这已经是普通人所不能到的极限，但陈琴还是没能活来。

        赵毓也过去，坐在陈青执的边，没有声。

        行驶到最后，赵毓才知他的目的地在哪里。

        他们在这里坐了一午，谁也没有开说话，谁也没有起离去。

        赵毓到疑惑，但也看得来他心不如刚才好了。

        “好。”赵毓没有继续往说。

        陈青执的影在前面，正踱步往前，不知要去哪里。他也这样慢慢走着，跟在对方后，没有上前打扰。

        但即使知那答案是否定的，他也无法到平静，无法当作什么也未曾发生过。陈母的死改变了很多，把所有他所拥有的镜花月都化作荒诞的梦，一醒来什么都没有了。

        “不贵。”赵毓草草回应后替陈青执拆了勺和筷，又把餐摆放得整整齐齐，这才将人拉过来：“你试试。”

        但今天不一样，正是午两，太阳悬着，意随着海风裹满全，白崖陡峭泛着白金的光，壮丽得有些许刺目。

        陈青执脸上恍然现了一丝茫然，直到被压着坐来才有了实：“赵……”

        陈青执斟酌了几个字，嘴唇轻启：“我妈妈的墓……”说到这里，他哽了一，没有继续说去。

        “好喝吗？”

        最终，他看见陈青执在一张椅上坐了来。

        奇怪，过去两年，明明很多事很多人的都该模糊甚至忘记了，但他偏偏还记得王姨的脸。那张慈祥和蔼的脸，像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