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自己是不是要歉？

        大概是太过于震惊，脑里只剩“再让那个人磕一”这个念，一时也忘了前一天还觉得那人好凶。他径直走向监控室，走到江野旁，指了指门框，树胆包天地说：“再磕一。”

        而那个新同事不仅迟到了大半个小时，还一边走，一边看手机，一儿都不遵守公司的理制度。

        “也没骗你。”

        江野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杯，冷冰冰：“我砸你一，就知痛不痛了。”

        “我从树变成人后，就会这样了，没有骗你。”

        他变成人后，不知为什么，上有时会突然这儿疼，那儿痛的，明明也没磕到哪里，却会莫名像撞了一，疼得他泪都要来了。

        方一槐缩了缩脖，嘟囔：“看看痛不痛”

        可他跟踪过江野好多次，是要哪一次的歉？

        可看见江野磕到的那一天，方一槐似乎找到了那个让他疼的人。

        方一槐不明白，江野怎么会觉得他是猪，司机小朱才是猪。可他又不能暴小朱，只好回：“我不是猪。”

        “唔”正盯着手机等江野回复的方一槐也跟一年多前一样，额上蓦然一痛，大概是江野又不小心撞到哪里了。

        方一槐对痛觉很，比其他树都要怕痛，刚开始因为不适应两条跑路摔过好几次。后来他就更小心了，走路都比别人慢一截，但至少不会摔倒了。

        第二天，不不愿的方一槐又十分勉地站在了公司大厅里。

        方一槐脚很快地走了。

        “怎么开那么快啊？”他皱着眉，在原地左看看，右看看，最后只能转回家了。

        江野猛地就站了起来，比方一槐了不少，沉着脸从上往盯着他，带着压迫，“你什么？”

        可都过去两年了，人生气要这么久吗？

        方一槐又偷偷看了他一，就见他看着手机，不小心一撞在了监控室的门框上。

        江野脸更沉了，“你要砸我？”

        要是江野又哪里磕到碰到，他又疼了，那就能肯定是了。

        他问过方樟，可其他树都不会像他这样，方樟也搞不清怎么回事，只能归结于树变人后遗症。

        消息才发去一会儿，手机就响了起来，是江野打过来的。

        方一槐很快接起来，听见江野问：“你当初跟踪我，就是因为会痛，是不是？”

        这天晚上，方一槐窝在狭小的房间里，摊开一本很厚的日记本，不太熟练地写今日悟---太快了，没追上。

        他坦白：“其实，你痛我也会痛的。”

        他那时立就想，能不能让那个人再磕一？

        他躲在大厅无人在意的角落里，思考了大半天，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

        他说：“方一槐，我看起来很好骗吗？”

        江野骤然挂了电话。

        方一槐有懵，不懂江野为什么这么生气。

        江野不说话了，方一槐只听见手机那愈发沉重的呼声，“江野”

        方一槐，“是啊”

        江野像压抑着怒气，又问：“叫我不要受伤，也是怕自己疼，是吗？”

        方一槐：“”

        “树？你怎么不说是猪？”

        是因为自己之前跟踪他么？

        可突然说自己是树，这么奇怪的话，江野也很难相信。方一槐想了想，问：“你刚才是不是磕到了？”

        是巧合么？

        江野靠着椅背，长架在桌边，懒懒侧看了他一，跟看傻似的。

        方一槐不知他怎么猜到的，只觉得他好聪明，老实地“嗯”了一声。

        可他搞不懂，他都没有摔倒了，怎么还会痛？

        方一槐顿时额一痛。

”方樟答应，“换的换的。”

        方一槐后知后觉有害怕，攥着杯结结巴巴说：“砸、砸一。”

        方一槐见他好像不愿意走过去门边磕，沉思几秒，抓起桌上的杯就想往他额上撞。

        还是太快了

        于是，一班他就骑着电动车偷偷等在停车场外边，见江野开着一辆银灰跑车来时，小电动就“风驰电掣”追了上去。

        三分钟后，方一槐茫然地停在路边，连江野的车尾巴也看不见了。

        跟踪江野。

        方一槐了额，正想问问江野没事吧，就听见手机一响，江野终于回了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