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迹也知焉梵听见了柳叫他。

        谈迹不在客厅，焉梵走到吧台前，看了吧台电脑上的时间，顺势就在电脑前坐等。等了一会儿谈迹还没来，焉梵无聊地动了动鼠标。

        谈迹的视线转过来，和焉梵又一碰。

        人群中互相推搡，撞到他没吊起来的伤臂，焉梵又忍痛忍了冷汗。

        谈迹再次冷漠地收回视线。

        她上个月从甲专修班里毕业，和关系好的同学一起找到一家本市知名的连锁甲店学徒。学徒不容易的，但带她的对她很好，鼓励她不要害怕犯错，要是紧张可以先拿她的手多试试。

        “知了。”谈迹说，然后就挂断了电话。

        柳找了一家焉梵新家附近的商圈，挑了一家商圈里不会错的火锅店，早早的就等在那里。

        “不好意思……”

        谈迹要走上扶梯的脚步顿了一秒，还是原封不动地迈了上去。

认，赶紧说：“你叫他一起啊，我给他发消息他没回。我和人家也不是很熟，你帮我叫一，我还没为之前的事谢过他。”

        “几发？”焉梵又问。他刚刚听见了柳的声音，知她邀请了自己。

        焉梵垂眸。

        谈迹抱：“没叫你。”

        足足有十秒，她没顾得上问焉梵怎么没来，而失语地只是看着谈迹瘦了一圈的形不说话。

        焉梵仍旧在大天穿了外套，他瘦了不少，旧外套有些大了，套在他上竟有些像少年人穿大人衣服，透几分过去在他上罕见的稚拙。

        “你……这是怎么了？”她看着在她对面坐的男人问，“什么事了？”

        火锅店在商场四楼，谈迹没有专门找直梯，而是一圈圈绕着扶梯往上。绕到最后一个扶梯的时候，他随意用余光一扫，焉梵没有跟在他后面。

        重伤初愈的人上有一种和健康的人不一样的觉，柳无法形容。

        谈迹侧看了喧闹的火锅店门，收回视线时动了动唇：“嗑了。”

        但是他冷漠地收回了视线。

        “……”柳瞪大睛。

        这通电话像外界这间屋的一支利落的箭，打破了之前两人之间诡异的气氛。

        焉梵抬没看见谈迹那截修长好认的脖颈，心先漏了一拍。他不这天从早上跑楼捡手机开始就十分不适的膝盖，在扶梯上三步并两步挤过人群。

        “怎么，你要去火锅店结婚啊？”谈迹扯了扯自己的t恤领，上扫了一焉梵万年不变的正装打扮。

        焉梵走在谈迹后面，总是慢了半步。

        她知谈迹哥生冷淡，也不需要她的谢，但她还是想这么。而且鹤姨已经有一个月没接她电话了。她只知柳小军车祸死了，但不知焉梵和谈迹也在那起事故之中。

        火锅店里，柳看见先来的谈迹愣住了。

        谈迹：“吃晚饭。”

        “不是吧？”她难以置信，本能地要质疑，但又觉得谈迹哥什么事都得来，未必不是真的。

        柳胆小，但她不怕困难，也不怕遭人冷――她对此已经太习惯了，她好了对生活的万般困难迎难而上的准备。

        焉梵没接茬，从吧台脚凳上起，走到谈迹前面换鞋。

        焉梵对着黑的页面发了一会儿呆，右键击【个化设定】，动了动手指就把桌面换成了蓝。

        换完桌面，他立刻把手从鼠标上走，随后不久，楼梯传来脚步声，他扫了电脑，电脑已经息屏。

        “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而我却不知你去哪里。”焉梵说，说着拿起自己的书，转上了楼。

        “怎么了？”焉梵问他。

        平台上没有人等候。

        他一声没吭，着人群不满的声音，跑上了三层平台。

        谈迹看见他原本绑在脖的石膏吊带不见了，而他打了石膏的左手隐在西装宽大的袖里，只有仔细看才能看见左边袖有些鼓。

        大约四的时候，焉梵换了衣服楼。

        谈迹看见他上楼时弯曲的动作不自然，似乎比昨天刚院时还要不自然。

        谈迹走得不算快，商场里人多，他不想和别人产生肢碰撞。

        没有锁屏的电脑立刻显示桌面，桌面一贯是谈迹的风格――纯黑的底。

        焉梵不愿意在公众场合绑着石膏见人，也不愿意让人费神关心他的伤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