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梵后来一整天脑里都是那个笑容，谈迹却已经变回了平日里不动声的样。

        于是焉梵放松地沉睡梦，熟睡前用最后一丝清醒拉住了谈迹的手。

        谈迹转看他，他顿了顿，问：“我们以前是不是有一些我不知的事？”

        谈迹就看他一，继续看回屏幕。他指尖捻着的桃只剩果外一层酸苦的果，而他看也不看，往嘴里一送，无波无澜地啃着，啃完再把果扔垃圾桶。

        焉梵于是翻了个，凑到他脸边，问：“你是不是不习惯和我一起睡？”他还记得之前谈迹无论如何都要一个人睡外面的沙发，连两个人酣畅淋漓完一场都得收拾净去睡。

        虽然缺乏了前因后果和起承转合，但却仍然是一个满极了的结局。

        谈迹怔住，焉梵问完也有些尴尬，不知自己怎么会问这样没没尾的话。但他的受很真切，所以他尴尬地摸了摸脖，还是说：“就比如在江大，你是不是在我不知的时候见过我，什么的？”他越说越尴尬，觉这是某种迷之自信的发言。

        谈迹静了一会儿才答他：“没有，别多想。”

        就在他在谈迹的沉默里逐渐失去问去的勇气时，谈迹说：“如果我们见过，”谈迹看着他，“师哥会不记得吗？”

        57

        “诶谈迹。”焉梵那天坐在谈迹客厅的落地窗前，客厅灯关了，落地窗的窗帘拉开，屋只有窗外城市霓虹照来的些许光。

        “我有两年过得比较迷糊。”焉梵看向窗外川不息的车，敛眉说：“很多事都忘了。还有很多事都是串在一起的。”他自嘲地笑了：“凌丰钺经常说我脑只在正事上有用。”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焉梵注意到他们的手仍拉在一起，而谈迹难得没有比他早起，正眉紧蹙地躺着，苍白的脸上冷汗直淌。

        一般人都把它称为恋关系。

        谈迹睁开了睛。

        毕竟从一个彩民成为彩民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标就只有中奖。而从焉梵开始追求谈迹的那一天起，他的目标也就只有追到。

        察觉他的视线，谈迹从电脑里抬，面无表问：“怎么了？”

        晚上他们躺在一张床上，焉梵注意到谈迹很少会在他前面睡着。有一次焉梵睡不着，听见谈迹的呼声也没有归于平稳，就问他：“怎么了？有心事？”

        而且……谈迹的态度转变并不是从冷漠到的极端切换。对于焉梵来说，谈迹更像是推倒了一堵他看不见的墙。那堵墙消失后，过去谈迹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漠然就霎时间变成了静深的温柔。

        焉梵没有和谈迹正式表白，谈迹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除了这个傍晚的一个吻和一段莫名激烈的辩论（焉梵单方面），他们相当自然地、无需摁开始键地开始了一段关系。

        焉梵笑着摇摇，举着牙签上的桃，说：“好吃。”

        这回谈迹没有回答他，而是在又一阵晚风过来的花香里微微俯，捧住他的侧脸吻了上来。

焉梵看着他，福至心灵：“谁？”

        更何况，谈迹真的很会人。

        彼时他吃着谈迹削切块的新鲜桃，晶莹剔透的玻璃果盘里落日红一般的桃果鲜而多汁。而谈迹坐在餐桌对面，手里拿着桃那一块而偏酸的果，瘦长的手指手掌薄薄的，脸上映电脑屏幕的冷光。

        焉梵这几天时常坐着都会笑声来。他实在想谈这段恋想了太久，久到都快成为一个执念。

        同样是话少的，同样是难解的，但区别在于，焉梵时刻都知自己……被着。

        这回谈迹沉默了更久的时间，久到焉梵已经迷迷糊糊攒了一睡意才听见他说：“睡吧。你睡了我安心。”

        焉梵有一天刷手机看到一句话：

        虽然关于谈迹为什么会突然改变态度这件事仍然没有一个答案，但这就像彩民刮彩票中奖，只有没中奖的时候才会去反复思考为什么没中――是不是挑错了彩票券？是不是今天偏财运不好？而当中了奖的时候，就只有满心的喜悦。没有人会费神去想为什么我会中奖。居然是我吗？怎么会是我？

        他的睛用了几秒才聚焦在焉梵上，然后焉梵看见他笑了一。该怎么去形容那样的笑容呢？那样单纯、满足、温柔而近乎哀伤的，笑容。

        【并非一种需要努力找证据的痛苦劳动。】

        “喂。”焉梵用力拽了一他们握住的手，“醒醒，谈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