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该不会跟人谈了几年，想结婚了，就把人甩了吧。”

        “……你少看网络小说。”

        “说得你敢动许靳一样。你要是敢，就不必容忍我撞你了。”关自游轻飘飘地说“你告诉我这些，不就是希望我去碰薛轸这颗钉吗。结果好的话，唐若鸣就除掉两个对手，结果不好，也能除掉一个对手。”

        “你怎么把我想得那么坏。”

        “……”

        “他是男的。”

        “废话。”

        “……”唐星濯被他咦得没了心，放球杆，开始回忆从前。“他是九十年代的大学生，学金的。那时候的金和大学跟现在不一样，他前途无量……”

        “单纯？你？”唐星濯抬瞥他，见他扬起眉梢，一个得意却明亮的笑容。不自禁地也跟着笑“你笑起来很像他……我的人。”

        “你不是为了薛轸而来吗。”

        须知舞蹈是无法被替代的艺术。画作可以代笔，写作可以抄袭，歌可以假唱，表演可以替……但舞蹈是台上一分钟台十年功的苦练，舞台上的每一分钟都在观众前发生，无可替代。

        “所以唐若鸣宋楠的学生，是要复制许靳的路线吗，还是你给的太多了。”关自游调整姿势，挥杆又打一球。见唐星濯不接话，追问“你说，你家这么有钱，为什么不让唐若鸣学个工商理什么的？他在舞蹈这个赛又没前途，早晚要继承公司，你为什么不一步到位呢。”

        唐星濯顿了顿，侧目端详关自游，吐一句残忍至极的话。“所以，就算你把许靳比去了，又能改变什么。只要被他盯上，你的项目可以被卡掉，你的角可以被替换，甚至你以后的职称考都过不了。难要靠着那工资混到退休吗？还是趁着年轻，在娱乐圈打拼，挣钱养老？”

        唐星濯放球杆为他鼓掌，双手撑在球杆上接着说。

        关自游问“你人和你妻，是同一个人吗。”

        “薛轸没那么简单。”

        “我怕我太单纯了，把你想得不够坏。”

        “但是许靳很简单。”

        “我不需要知薛轸和许靳的恨仇，三百五十万的珠串转就送去，还说雍和请来的。，不就那事嘛。”

        “薛轸书香门第，母亲是舞蹈艺术家，一级演员，虽然退休，但整个舞协、剧院、甚至你的学校里，遍布她的同门和学生，比赛规则、项目确立，都还需要她的意见。而你的项目能不能成立，有没有经费，人员合不合适……都得经薛轸的手。”

        “你还骗婚啊，咦～”

        “你说得对。可是事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如果能让这天为我刮一场东风，把他送到我面前，何尝不算……”他调整姿势，对准远的球，优雅地扬起球杆，再次听见悦耳的击球声。“我的本事！”

        关自游若有所思“我记得你说过，你以前也是学舞的，还和我校友，后来原因无法舞了。我没记错吧”

        “至于吗？”他也不知在问谁“舞这个行当又挣不到什么大钱，不够他一掷千金买个手串，竟然还成香饽饽了。”

        关自游低盯着那个圆溜溜的球，用球杆测量角度和位置，长发挡住他的脸，看不清他的神。只听他喃喃自语“只是个首席而已，只是一个舞蹈演员而已，剧院甚至都没有‘首席’这个职位。”他忍不住笑声来。

        “你倒坦诚。”

好了，终于正题。

        关自游抿嘴，示意他继续。唐星濯接着说“我们那时候都是大学生。他在财经大学，我在舞蹈学院，附近几个学校经常举办联谊舞会，我们就是在舞会上认识的。”

        “不是。”

        “好球！”

        “我们要一直这样自说自话吗。”

        他以为已经选择了最艰苦也最保险、最真实的路。可难，连舞蹈也可以作弊吗。

        “许靳是薛轸家保姆的孩。那保姆一个人带着孩住在薛家后院，相差十来岁，许靳算是薛轸看着长大的。后来那保姆英勇护主，车祸死了。薛家就领养了许靳，还给保姆了个见义勇为标兵。薛轸的母亲是舞蹈家，许靳的舞蹈就是她教的，宋楠和薛轸的母亲是朋友，后来成了许靳的老师。”

        还有什么是真的。

        “被你毁了？”

        唐星濯“要不是他父亲早逝，他又年轻，羽翼未丰，你连见他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