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还一问一答的对话，渐渐缠作一，化为气与呻，飘在空旷的客院之中。

        前是一片开得正旺的西府海棠，一团又一团如朝霞般的艳粉，在日光的照耀，仿佛笼上一层光晕，让人一时分不清哪是花，哪是径。

        三爷这话倒是说的无错，连恣意妄为的六爷都不能逆了老夫人的意，恐怕这以后，她都要面对六爷的冷脸过余生了。思及此，秀竹整个人便蔫了来，沮丧悲哀得再也没了气力。

        “都是三爷惹的祸事，这要是被人告去老夫人那儿，我也不活了！”

        袁宁凭着记忆，抱着秀竹绕过花树，一脚将无人居住的客院门踢开。

再不放手，秀竹可要喊人了！”

        她跑得慌乱，还时不时地回，生怕被人追上，才刚跑外院没几步，就在她再次回之际，整个人撞了一实的膛。

        污言秽语耳，朱瑜不能再待，遂提着桶逃客院，谁曾想，那脚迈的不够，被门槛绊了，不仅她整个人趔趄了好几步，那木桶也哐当哐当地顺着石阶了去。

        “谁都知晓，六弟的心早在当年便跟着荣老先生的外孙女去了北地，他为了那女，连探花都不要了，又怎会将你放在心上？你若真跟了六弟，同守活寡还有何分别？早知如此，当日我便该大着胆，把你和秀菊一并要了去！”

        “真，比珍珠还真！秀竹，你我心意相通已久，如今，这层窗纸到了该破的时候了……”

        朱瑜终于明白舅父当初为何说什么都不愿让她走这条路自救。

        可是，这世上除了袁阁老，还有谁能挡住那个有贵妃撑腰的裴家呢？

        袁宁见状，趁势将她打横抱起，诱惑：“自从秀菊跟了我，你便躲着我。我以为你厌了我，我也只能死了这份心。可是今日，在祖母的屋，你几次三番与我目光及，旁人以为你是因六弟而怯羞赧，只有我知，你心中还有我！”

        朱瑜怎会想到，才给西府海棠浇完，打算坐在客院的石阶上歇一歇，竟然会遇见袁三爷和丫鬟间的污糟事。

        “这才哪儿到哪儿？我的乖乖，你再忍一忍，待会儿便知这其中妙！”

        他一把抓住她的粉小拳，放在嘴边又亲又啄：“我的可人儿，你可知我想你想的彻夜难眠？你要喊便喊吧，正好让人瞧见，我好求祖母把你给我。”

        就在这时，隔的一间屋，“吱呀”一声，开了一条门。

        “三爷，我怕是受不住了，您行行好，停一停罢！”

        秀竹声，抱在怀中玉温香，火焚的袁宁又怎会轻易被她一声“喊人”唬住？

        “我的心肝儿，我知你心中有气，你瞧瞧六弟，哪怕他再不中意你，也不能在祖母面前说个不字。你说我当日，即便想你想的去了半条命，又怎能忤逆祖母，不要秀菊要你？”

        听着客院三爷与那女急喊，朱瑜吓得连木桶都来不及捡。她一路小跑，穿过海棠，绕过假山，回到院廊，又急急奔至外院。

        “呸！”秀竹气得一脚踩在袁宁的皂靴上，：“您要是想我，为何那日老夫人把秀菊给您时，您却提也不提我的名字？如今，我要被老夫人给了六爷，您又上赶着来找我，这又是何苦来哉？”

        “谁？是谁在外？”

        “三爷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