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灵当然不可能给他发消息，网络时代，谁知她发去会不会留什么隐患，但后来，阿尔法每次来，都给她带来一些字条和当睡前故事的监察署曾经办过的案，里面的供模糊化了当事人，但一来一回的原话非常彩。

        两位军官将面前的材料翻了翻，大约是没想到蓬灵得到了一些消息，回话时攻击得一针见血，两人正在紧急思考个问题要怎么转圜，一直没发表意见的沈卞清倒是开了金：

        “要负责任，我明白。”沈卞清接过了他的话尾，声音依然无波无澜，“工厂的清除程序启动时机，以及现场证据的灭失况，我手里也有记录，如果这件事要深究。”

        蓬灵没吃过猪也见过猪跑，看完就烧，两个人之后倒是一次面都没见上，但沈卞清自从她回了两张纸条后每天能写八百张条，一次次地送到她面前来，生生给她考前抱了次佛脚。

        审讯室里安

        沈卞清说：“事发当日上午十四十九分，蓬灵在自未脱困的状态，尽可能拍摄了工厂所谓’恐怖活动’的证据，如各位所见，最后她提到请转交给我。”

        两个军官交换了一个很短的神，其中一个军官调整了一坐姿，微微前倾：“蓬灵，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邀请函本没有问题，只是因为你本人的特殊质，才让你成为了被盯上的目标？”

        蓬灵中规中矩：“我不清楚，我当时是被挟持绑架带工厂的，阻隔贴在逃跑过程中脱落了，可能有信息素的影响。”

        沈卞清看着他，表没有变化，直截了当：“监察署正在同步调查种匣项目的全链，包括多年前关停的研究所，现在定向培育实验的资金来源，目前的线索显示，军工门的某些分支，在该项目的推过程中扮演了……信息不完全透明的角。”

        蓬灵决：“没有了。”

        军官穷追不舍：“一个普通oga的信息素，能让几十个畸变种同时产生反应？你自己觉得这个解释站得住脚吗？你这样特殊的质，真的与工厂无关？确定所谓的绑架不是自导自演？”

        “我想一句，”沈卞清不紧不慢地打断，“有个证据，事前忘记提交给两位了。”

        两个军官的脸同时变得难看至极。

        “这份证据没有先拿来，是因为……两位也知，当日监察署想工厂调查，但被军方以‘恐怖活动’为由，十分钟便行了爆破，”沈卞清意味不明地笑了，“因此缺少了很多工厂实际活动的证据，好在蓬灵医生留了一分，这份证据现在由监察署暂时留存。”

        而那些字条上，笔迹舒展从容，是沈卞清亲笔所写，在教她审讯室里要怎么回答。

        他的脚步顿了，还是离开了。

        “沈监，”他的声音低了一些，“军区第一时间就控制了工厂，是为了反恐，那个工厂跟我们军区没有一关系。”

        他近距离地细细看了她一会儿，她能知到他的信息素似乎也有不受控地安宁落在她周，大概是大病初愈后，神力和信息素还有些乏力，但她还在他，沈卞清临走前说了句：“如果还有什么想问的，可以通过加密通给我发信息。”

促他回去。

        沈卞清继续不急不缓：“因此，蓬灵医生的举报直接促成了监察署对工厂现场的介记录。照联应急理条例第十二条，主动举报涉恐线索并合现场取证者，视节可作为立功形理。”

        那个军官明显坐立不安起来，像在听什么不想听但又不得不听的东西。

        蓬灵一唱一和：“我没有暗示什么，我只是觉得，我为什么会现在工厂，也许更应该问问那个给我发邀请函的人，或者问问那个把我的问题小题大地从博馆系统里调来的人。”

        他停了一，目光安静地落在两个军官脸上：“谁都讨不了好。”

        一旁的监察署督查将蓬灵发送给沈漾的视频和照片放大在虚拟屏上，清清楚楚。

        “沈监，说话要――”

        对面军官的嘴角绷了一，刚才那个往前倾的迫坐姿已经收回去了，他靠回椅背里，肢越发紧张起来。

        “你是在暗示，这场研讨会邀请本就是……”

        “你在工厂里，那些畸变种对你产生了明显的反应，这不是一般人能到的，你有什么想说的？”

        沈卞清未未置可否，当着面将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记录在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