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没有再说什么。她站起来，走到他边，在他旁边坐。两个人并排坐着，中间隔着一距离，谁也没有碰谁。窗外夜很深，莫斯科的万家灯火，像无数只沉默的睛，看着他们。

        安娜没有接话，等着他说去。

        回到安娜那边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妮娜已经睡了，安娜坐在客厅里看书，听到他门，抬起，看了他一，没有问什么，只说了一句：&ot;回来了。&ot;他说：&ot;嗯。&ot;他换了鞋，走到妮娜房间门，轻轻推开门，看了一。妮娜睡得正沉，呼均匀，小脸安安静静的。他关上门，走回客厅，在安娜对面坐来。安娜放书，看着他：&ot;怎么了？脸不太好。&ot;他没有立刻说话。过了很久，他才说：&ot;卡佳两岁了，能跑能。&ot;

        他沉默了很久。炉里的火快烧完了，客厅里暗了来。过了很久，他才低声说：&ot;我知。&ot;

&ot;爸爸明天再来看你。&ot;卡佳瘪了瘪嘴，但没有哭。她松开手，说：&ot;那你明天早来。&ot;他说：&ot;好，爸爸明天早来。&ot;他说完站起来，看了妻一。妻站在门，没有送他的意思，只是看着他，说：&ot;路上开车小心。&ot;他了，转走了。车开老宅的时候，他从后视镜里看到卡佳站在门，小小的一团，还在朝他挥手。他收回视线，握紧了方向盘。

        安娜看着他，没有等他回答，又慢慢说：&ot;我怀妮娜的时候，孕期反应很重，八个月就早产了。医生说可能跟我的状况有关，也可能跟孕期的绪有关。那时候你经常工作不回家，我有时候一整天一个人待着，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ot;她没有用指责的语气，只是平平淡淡地陈述。&ot;妮娜天生质弱，不是你造成的，也不是我的错，但她确实要花比别人多的力去养。我认了，因为她是我的女儿，不她怎么样，她都是。&ot;

        安娜停顿了一，看着他：&ot;你要是不想看卡佳健康的样，你以后就别回去了。但你回去了，就好好当你的爸爸，不要带着对妮娜的愧疚去看卡佳，也不要带着对卡佳的心虚回来看妮娜。你这样两边都不落好。&ot;

        客厅里安静了很久。安娜没有说话，也没有靠近他。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她说：&ot;你今天不该去的。&ot;他没有接话。她又说：&ot;你去了，看到卡佳，然后回来跟我说这些。你觉得妮娜听了会怎么想？&ot;他猛地抬起：&ot;我不是那个意思。&ot;安娜说：&ot;那你是什么意思？你是在心疼妮娜，还是在怪她自己？&ot;他说不来。

        他低着，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节微微泛白。&ot;妮娜到现在，走路还不稳。&ot;他顿了一，&ot;刚才看到卡佳跑来跑去的，声音那么大，脸上全是。&ot;他的声音很低，&ot;妮娜连哭都哭不声。&o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