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又默默地、慢吞吞地把脑袋从那个趴趴的圈套里挪来，顺势把外套往脖上一围，打了个结，双手拽着衣角，一脸麻木地对看向他的沈雨桥说：

        拿起那瓶号称能修复分叉、韧发丝的华发膜，看了看自己这短得几乎不存在“发丝”更别提“分叉”的脑袋……

        “这……这是哪个神人排的课表啊？！”他悲愤地冲回座位，对着江澈控诉，“这是人的事吗？！离神很近了！离人很远了！非人哉！”

        林朗：“……”

        正说着，语文课代表已经站到了讲台上，敲了敲桌：“大家拿语文课本！翻到《沁园・长沙》！今天早读读这个！先自己默读一遍，熟悉一！”

        【周一】第一节：数学

        林朗沉默地放所有东西，深深地、绝望地了一气，然后缓缓地、缓缓地呼，仿佛把灵魂也一起吐了去。

        【周六】第一节：理

        【周四】第一节：理

        【周二】第一节：理

        【周五】第一节：数学

        “……好冷。”

        没想到，江澈却伸手把他的数学书合上，推了回去。

        “我围个围巾。取。”

        “语文或者英语。轮。”江澈言简意赅。

        江澈终于抬起，淡淡地白了他一，声音平静无波：“上语文课，你睡得更香。”

        沈雨桥：“……”  他看着林朗脖上那件明显是夏装薄外套的“围巾”，以及他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嘴角搐了一，决定还是继续哀悼自己的发和断更的老公比较好。

        林朗：“……”  无法反驳。

        他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仿佛毕生所学被一朝废除，所有装备瞬间变成了废铁。

        “哗啦――”全班同学齐刷刷地站了起来。

        再拿起那罐支撑他各种发型的力发蜡，摸了摸自己这摸上去像砂纸、毫无造型可言的发茬……

        “……”

        7整必须到教室。他昨天放假时囤了面包，于是果断放弃了去堂挤抢早饭，多赖了十分钟床，终于在655分，踩着冲了一（3）班教室。

        “？”林朗不解地看他，“嘛？预习一啊，不然真被扇嘴巴了。”

        教室里人还不多。江澈已经坐在位置上了，正低看着书。

        清晨620分，寝室里准时响起了嘹亮又命的起床号。

        开局不利

        【周日】第一节：数学

        挂了几秒钟，他发现这个姿势有勒脖。

        江澈用一种看外星人的神看着他：“……你没上过学？早上第一件事是早读。”

        林朗气吁吁地放书包，一屁坐，戳了戳旁边的江澈：“澈哥！咱们今天第一节啥课啊？”

        林朗顺着看去，只见墙上果然已经贴上了一张崭新的课程表。

        他神空地拿起自己那件柔的薄外套，有气无力地、象征地把外套的两只袖在自己脖前面打了个松松的结，脑袋耷拉那个绵绵的圈套里，绵绵地往一坠，了一个极其敷衍、毫无灵魂的“上吊”姿势。

木梳，对着自己那颗已经短得本梳不起来、像刷一样扎手的平，比划了一……

        他凑过去仔细一看――

        他认命地叹了气，蔫耷脑地从书箱里掏崭新的数学书，重重摔在桌上，准备迎接“酷刑”。

        林朗这才手忙脚乱地翻语文书。

        “大早上的！脑都还没开机呢！就安排数学理？！”他越说越激动，“是为了让我们安享婴儿般的睡眠吗？！还是为了让我们一大早就被顿伽利略的公式扇嘴巴？！”

        林朗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着那颗刺挠的寸，迷迷糊糊地洗漱。

        还没等他找到页码，语文课代表又发话了：“好！时间到！全起立！大声朗读！开始！”

        旁边稀稀拉拉坐着几个同样早到的同学。

        【周三】第一节：数学

        江澈也没抬，用笔尖指了指教室门墙的方向。

        林朗更懵了：“早读？读什么？”  他上的私立学校从幼儿园起就没这规矩，都是直接上课。

        他前一黑，差厥过去。

        但他连假装挣扎一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像个失去梦想的咸鱼一样挂在那里，嘴里发模糊的哀鸣：“呃……我的发……我的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