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问似乎被这声“宝贝”取悦了，嘴角勾起一个傻乎乎的笑容，更加放松地依偎沈归年怀里。

        气早就消了。

        他抱着浑、神迷离的江不问，低声认输：

        他闭着睛，忽然又想起什么，用细弱的声音要求：

        “江不问，我就在这儿啊。”  他叹了气，“你分不清现实了？”

        “嗯。”  沈归年淡淡地应了一声，关了火，将炒饭盛到盘里。

        沈归年看着他这副前言不搭后语、又哭又笑、自说自话的傻样，轻轻拍了拍江不问红未褪的脸颊，低声唤：

        “啊？”  江不问茫然地眨眨，似乎没理解。

        “好了……不用你了……你只是我梦梦来的，快走开……我要去歉了……”

        “我错了。我不该那么没用，不该在胡三太爷面前给你丢脸，不该忘了你教的东西，不该遇到危险只会哭喊……我以后一定好好学，认真练，不偷懒，不惹你生气……我会努力变一的，至少……至少不让自己那么轻易被吓到，不让你那么心……”

        “那……那就继续！”  江不问像是被激起了斗志。

        他抱着沈归年的腰，把脸埋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声音闷闷的，但很清晰：

        “对不起。”

        沈归年手上的动作停了。他静静地听着，望着锅里滋滋作响的炒饭，心复杂。

        “我最厉害了！”

        “我的宝贝。”

        然后，他自己起，穿好衣服，看了一床上再次陷沉睡、但眉似乎舒展了不少的江不问，转走了卧室。

        沈归年正站在灶台前，一手握着锅柄，一手拿着锅铲，动作娴熟地颠勺，翻炒着锅里的炒饭。

        剩的，只有无奈，心疼，和那份沉重的、无法割舍的在意。

        沈归年动作一顿，但最终还是依言，低，吻了吻他汗湿的额，在他耳边轻轻说：

        “……还有哦。”

        沈归年无奈地摇了摇，小心地将江不问从自己上挪开，让他平躺在床上，盖好被。

        他洗了澡，换了净的家居服，发还湿漉漉地滴着，上的伤似乎被他自己又理了一，看起来没那么狼狈了，只是睛还有，脸也有些苍白。

        这一次，江不问似乎稍微清醒了一，但依旧困倦迷糊。

        他一边哭，一边用没什么力气的拳，推了推边还搂着他的沈归年，噎着说：

        就在他专注翻炒的时候，忽然觉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金黄的包裹着晶莹的米饭，混合着火丁、青豆、玉米粒，香气扑鼻。

        又睡着了。  或者说，是昏睡过去了。

        他说了很多，语速很快，像是憋了很久，一脑地倒来，态度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和诚恳。

        其实，早在江不问哭着在他衣柜里睡着的时候，早在看到他抱着自己衣服那种梦的时候，早在刚才他迷糊中哭着歉的时候……沈归年心里，就已经原谅他了。

        “呜……祖师爷……对不起……”  江不问突然哭了起来，“我笨笨的……我学不会……我让你丢脸了……我遇事只会哭……只会喊救命……我、我也不想自己这么笨的……可我天生就是这样嘛……呜呜……”

        “你……你要叫我宝贝……要很温柔的那种……”

        沈归年用行动回答了他。

里，在他耳边恶劣地气：

        江不问闻言，得意地宣布：

        “好，遵命。”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声。

        第二次结束后，  沈归年顾及江不问上的伤和尚未恢复的力，没有再继续。

        “遵命。”

        还没来得及回，一温的，就从后面扑了上来，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

        嘴上这么说着，睛却因为极度的疲惫和绪大起大落，又慢慢地、慢慢地闭了起来，长长的睫上还挂着泪珠，呼也逐渐变得平稳绵长。

        可话音刚落，他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眶迅速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毫无征兆地涌，顺着脸颊落，滴在沈归年冰凉的膛上。

        厨房里飘饭菜的香气。

        “没有了，真的没有了。我选择认输，不问最厉害。”

        他得去饭了。折腾了这么久，江不问肯定饿了。

        是江不问的声音。

        这次是清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