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得想骂人,但抬头看到周围大爷大妈们那“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彪悍气势,瞬间怂了,只能自认倒霉,抱着囡囡,努力想稳住身形,别被挤倒。
然而,人实在太多了。他个子不算矮,但在这些身经百战的“超市战神”面前,还是太nen了。他被挤得东倒西歪,别说靠近鸡蛋托盘了,能稳住不被挤出人群就不错了。
眼看那几大托盘的鸡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江不问心里越来越急。
完了完了……抢不到了…… 他有点绝望。难道第一次独立完成委托,就要以失败告终?还是败在抢鸡蛋这种小事上?回去怎么跟沈归年交代?那老鬼肯定要嘲笑他没用,连鸡蛋都抢不到!
就在他急得额头冒汗,考虑是不是要不顾形象,学着大爷大妈们的样子往前拱的时候,怀里的囡囡忽然动了动。
囡囡似乎察觉到了江不问的焦急。
她歪了歪小脑袋,看了看前方那激烈厮杀的人群,又看了看江不问皱成一团的苦脸。然后,她伸出了一只小手,指向鸡蛋的方向,小声说:“爸爸,蛋蛋。”
“嗯,蛋蛋,爸爸在努力抢……”江不问有气无力地应道,觉得自己真是废柴,连女儿都照顾不好,还要让她跟着一起着急。
然而,下一秒,江不问就惊讶地瞪大了眼睛。
只见囡囡那头栗色的、扎成双马尾的柔软长发,其中一缕,竟然像是有生命一般,悄无声息地、极其灵活地从她的发辫中hua了出来!
那缕发丝细如蛛丝,却异常柔韧,在拥挤的人群缝隙中,如同一条灵巧的小蛇,蜿蜒穿梭,没有碰到任何人,也没有引起任何注意。
它贴着地面,快速向前游动,绕过一双双穿着各种鞋子的脚,穿过拥挤的腿间缝隙,目标明确地,朝着那堆正在快速减少的鸡蛋托盘爬去。
江不问的心脏猛地一跳!头发!囡囡的头发!像沈归年那样!
他差点惊呼出声,连忙捂住自己的嘴,紧张地看着那缕发丝。
只见它精准地游到了一个还剩大半托盘的鸡蛋旁边,然后,发梢如同最灵巧的手指,轻轻一卷,就卷起了一板鸡蛋,稳稳地托住。
接着,那缕发丝托着鸡蛋,又以同样悄无声息、灵活至极的方式,沿着原路缩了回来。
整个过程快如闪电,在混乱拥挤的人群中,没有一个人发现这诡异的一幕。甚至有个大爷的脚正好从发丝上方迈过,都毫无所觉。
几秒钟后,那缕发丝托着那板还带着超市价签的特价鸡蛋,稳稳地、轻轻地,放进了江不问挎在臂弯的环保购物袋里。
“爸爸,蛋蛋。”囡囡收回那缕头发,重新让它柔顺地贴回发辫,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是抬起小脸,看着江不问,又小声重复了一遍。
江不问低头,看着购物袋里那板安然无恙的鸡蛋,又抬头看看怀里一脸平静的囡囡,再环顾四周依旧在为了最后几板鸡蛋奋战,完全没注意到这边异常的人群……
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真是……上不如老,下不如小啊。
江不问在心里哀叹。沈归年那老鬼就不用说了,变态得非人。
现在连囡囡这个出生才个把月的小妖怪,都比他厉害!抢个鸡蛋,他在这挤得一身臭汗,脚还被踩了,结果囡囡用头发轻轻松松就搞定了,还神不知鬼不觉!
他之前还觉得自己好歹学了点真本事,能独立接委托了,有点小骄傲。现在一看,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他那点三脚猫功夫,简直不够看。
不过,江不问的心态调整能力向来很强。这份惭愧只持续了不到三秒,就被他飞快地消化、转化,变成了另一种更“豁达”的认知。
他掂了掂购物袋里的鸡蛋,又看了看怀里乖巧可爱的囡囡,脸上慢慢露出一个得意的的笑容。
能者多劳嘛! 他在心里理直气壮地想。沈归年能力强,能赚钱,能做饭,能教本事,还能……嗯。那我就安心啃老!囡囡虽然小,但天赋异禀,聪明能干,那我这个当爸爸的,偶尔啃啃小,怎么了?
一家人,分什么你我,分什么强弱? 沈归年负责养家糊口,囡囡负责锦上添花,他江不问……就负责貌美如花!
分工明确,其乐rongrong!
上啃老,下啃小。 江不问越想越觉得这人生简直完美!既有强大的靠山,又有潜力无限的后盾,他自己只要乖乖的,不惹大祸,偶尔学点东西,就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