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旭不说就是不乐意见她哭，他掉她脸上的泪珠：“没什么大事，就是被了一。”真严重，就该像他那岳父一样当场晕倒了。

        “但是……”温宜一错不错地看着他，“我一想到有你在，就觉得很安心。”

        过了会儿，祖母忽然问：“韩旭呢？”

        这夜天昏暗，有风骤雨疏，淅沥而滂沱的大雨砸来时，将弥漫在空气中的灰烬带走了，长风呼啸地卷着天边云，把最后一朵阴霾赶走，等翌日再醒来，已是大晴。

        温宜穿整齐地来了个大早，父亲已经清醒了。

        “我错了。”

        “换作是我从前，今夜说什么都不会回来睡觉。”

        韩旭以为她这话是想给自己找补，蹭着她脸的手用了力，得她闭起了一只睛。

        温宜挽起他的袖，看到他右手上包着的一大片纱布，皱起眉：“你昨夜还摸我呢……”

        韩旭一脸尴尬，他躲在这里，就是为了叫周大夫给他上药，全没想到温宜会突然回来――原来那日着火，温宜快要来的时候，上的房梁塌了。温父见状，什么也顾不上就往火里钻，是用自己的肩扛了一。可那到底是房梁，从这么的地方霍然砸来，怎可能只是骨折这么简单，幸是匆匆赶到的韩旭用手给温父挡了一，才让温父不至于被那房梁当场砸死。

        韩旭没想到她说的是这个。

他有些移不开手：“不去你能安心睡觉？”

        韩旭用左手继续摸她：“用这只手摸的。”

        休整了两日，祖母和崔氏恢复了元气，好端端地同温宜说着话呢，说着说着，却把自己说生气了，崔氏：“如果我知会事，当初就不会去帮你要什么账本。”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说得温宜心都化了。

        温宜以为她们是想问她，重新坐起来：“好像在我屋里。”

        温宜又看祖母，可祖母也不帮她――崔氏同她告状了，说温宜不要命的，都快要来了，还往火里跑。温老夫人没亲瞧见也吓得险些晕过去，这会儿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帮她说话的：“要知你是这样的，当初还不如就这样撒手去了，不见心不烦。”

        雨过天晴，正是“秋后算账”的时候，只是要算的账有些多，没人顾得上她。

        “我如今不是好端端坐在这吗，别担心，一小伤而已，用不了几日就好了

        他这日说话都是脾气，温宜躺在榻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他，睛带着一莹亮，不知是月还是什么。他明明一都不好说话的模样，温宜却觉得心的：“以前我从来都不会这样的。”

        “没事的，我如今不是好端端坐在这儿吗，梦都是反的，温宜不孝，让祖母和娘担心了，都是我得不好……”温宜坐在祖母和母亲中间，哄完这个又哄那个，过了会儿觉得有些累便靠在了母亲的上，闻着她上的清檀香，觉得很安心。

        这一去，便闻到了屋里的药香，脸一变：“你受伤了？”

        她闭目养神着，却不知两个长辈是坏心的。

        崔氏就：“你去找找他。”

        温宜这几日一直在认错：“娘是不想看着我被人欺负……”

        杨氏是傍晚才醒的，只她不大清醒，伤反复溃烂着，断断续续地起着，整个人躺在榻上，只剩煎熬，可除了大夫，没人去寻她。

        韩旭着她脸的手顿了顿，眉梢在暗夜里不着痕迹地扬了起来，他凑近她：“本没有一悔过之心，嗯？”

        崔氏自责极了：“早知如此，当初还是看着你被欺负的好，左右要不了命。”

        温宜觉得他丁不在意自己的，语气里带着哽咽：“一也疼啊。”

        她从那里来的，她能不知里有多，多人吗。

        她来的时候，温誉刚好侧，和她对上了视线――父亲重伤如此，好不容易醒来，原应该是温宜松一气的，可她却看到父亲先松了一气。

        她想着他昨日陪了她整整一日，丝毫看不端倪。而明明他自己也受伤了，可站在大夫面前，嘴里问的全是她的如何，温宜前两日没闻见药味，想是拖到今日才包扎的……温宜一眨，泪就了来。

        他说的轻巧，可温宜的睛却有些红了：“受伤了怎么不告诉我？”

        温宜不解，一步三回地去了。

        他低在她没闭起来的睛上亲了：“回去再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