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那现在该怎么办？”

        他没说大皇也没提二皇，只提了大靖的未来，像是不他要选谁储君，也不改初心。宣景帝看着韩益的目光深了几分——承恩侯来之前，他也怀疑韩识嘉为何会选了这个时机承认，韩家是不是早与二皇有所勾结，可若是如此，韩益敢这么坦吗？韩识嘉在这么多人面前公然说自己故意糊名，这样的言论跟蔑视科场规则无异，他说自己三年之后还要再考，就不怕往后不得再考场？

        可此事的前提是皇上觉得二皇无辜的。

        只要皇上产生这个念，他势必会想办法保二皇无虞，而此时，没有什么比一个忠心耿耿又无野心的韩家，是更好的选择了。

        韩益负手而立，步渐渐慢了来，语气轻轻地重复：“怎么办？”

        燎沉香，消溽暑，御书房的熏炉里着静心安神的香，叫人刚迈门，便觉了几分清凉。宣景帝给韩益赐座：“听闻卿近来都在为儿的新铺忙碌奔波？”

失职，科举考场上现舞弊，无论对象为何人，他这个主负责人首当其冲，很快就会成为天文人诛笔伐的对象。

        这对他来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因为二皇必然是嫌疑最大的人，若他能借此机会将罪名怪在二皇上，既能淡化自己失职的罪名，又能让二皇彻底失掉夺嫡的机会，可以说是一举两得，面对这样的境，大皇不可能不动心，而韩益想要的便是大皇的动心。

        韩益只：“皇上既如此为难，臣不要这个结果也罢。”

        “确实如此。”

        明明是功亏一篑的时候，韩益忽然笑了。

        他这话说得无奈，可里的关切之就要溢来了。

        不，如

        因为大皇心中早有证词，所以不论真假，他都会将此事添油加醋地禀告陛，而皇为了争皇位公然在科举之上舞弊，影响太过恶劣，所以皇上便是想向二皇追责也会暂缓，可大皇又如何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他势必会乘胜追击，追问宣景帝该如何置二皇。

        韩益摇：“是识嘉自己所想罢，他读了这么多圣贤书，就是为君分忧。若这个结果让陛为难，导致天文人对大靖江山的未来失去信心，他不要也罢。”

        “你那些儿各个类萃，朕就是羡慕，也羡慕不来。”

        理韩益应该提起韩识嘉自己糊名的事，但他没有，是他不知吗？这事既能传皇上的耳朵里，承恩侯作为韩识嘉的父亲，不可能不知。

        这时，韩识嘉突然将糊名的事承认来，便不得不让人怀疑二皇的背后是韩家。

        两个皇为了皇位故意破坏科举公平，那这两人在天的学心中会是什么形象？若是罪名立，往后不论是谁继承大统，都不会得民心。但韩识嘉若说是自己糊名，那这个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他失笑着摇，什么怎么办？他等的就是这个——

        宣景帝对大皇此番负责闱一事寄予厚望，大皇及萧氏一党亦是对此次闱颇为看重，面对陡然现的舞弊一事，他势必要追查到底，可不论他怎么查，失职的罪名已经有了，他若不想失掉民心，只能找替罪羊，还必须是一个份量很大的替罪羊——

        虽是阿谀奉承之言，但从韩益嘴里说来，却叫宣景帝觉得有几分真心，可能是这段时日以来承恩侯表现得事事周到的缘故，他既主动提起，宣景帝也不遮掩：“识嘉落榜一事已久，听闻你只去过一次阁大堂。”

        说到这事，韩益面上带了几分笑意：“阿旭自小被铁匠带大，别的不会，倒是练了一打铁的本事，他又很喜，官也是没办法。”

        这话听没什么，可心思一转，便能听皇上是在为科举舞弊一事烦忧，于是韩益：“臣臣，先有臣，后才有，他们先是陛的臣，才是臣的儿。”

        宣景帝在韩益这番话中，将睛眯了起来：“识嘉这般，是你授意？”

        他可以想争皇位，但同时他又能力不足，背后没有靠山，所以才会叫皇上心生怜悯。

        宣景帝看着他，想着这阵大皇和二皇为着储君之位争得死去活来，他大病初愈，正是希望嗣膝承、彩衣娱亲的时候，可瞧着他们为着自己的后事算计奔波，不由得心力憔悴。

        知莫若父，韩益觉得韩识嘉这般，多多少少是为着昨日自己对他说的那番话，清贵之名与温宜到底是这小的肋，原先他尚且不知韩识嘉对温宜用了，知之后，也算是顺推舟了，读过再多的书又有何用？还不是个小，为着一年轻意气，将整个家族的前程弃之不顾。

        心急便会坏事，皇上也会起疑，继而察觉这个儿不仅有心还手段狠辣，他一方面会觉得李氏江山后继有人，一方面又会担心自己百年之后，二皇甚至三皇会不会死在这位兄长手里。

        还没走午门，后追上来了个小太监，说是请承恩侯留步，皇上请他移步御书房。

        “那真相究竟为何，你不想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