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孟晋庭提及外公外婆，徐思有些尴尬：“奥，奥，这样啊，那行，你什么时候回来就打个电话给我，我好提前买菜。”

        “妈，有什么事吗。”

        “我很忙。”

        孟晋庭应后两个人没什么可聊的了就挂了，只是还没放手机，又来一个电话。

        面和饺很快就熟了，泡面的味很香，漫冬就着汤吃，很快就和不少，两只饺留在最后吃，咬破饺吃到满泡面汤的馅时，漫冬突然想起来几年前邹兰刚来他家的时候。

        孟晋庭坐在落地窗边看外面遥远边郊上空的烟花，意识到新的一年又要开始了。

        孟晋庭一个都懒得看，扔在一边当听个响声，地上堆着几个啤酒罐，他随手拿起一个开了喝，冰冷地冒着气泡，蛮应景的。

        偶尔有几个电话响起，他瞥一，都是他没有备注的号码，大概是那些偶然有过几次温存缘分的床伴，孟晋庭觉得他们这种不满足的试探很好笑。

        “再忙也要回家看看呀，弟弟也很想你的，说给你打电话你也没接。”

        为着这个原因，加上漫冬他哥也没什么钱，两个人结婚的时候没办什么宴席，就简单的两家人一起吃了顿饭。

        听到孟城兴的名字，陆毓清没什么反应，知了孟晋庭不能来倒是有些失望，只能叮嘱他后面找时间还是过去看看外公外婆，又说她初三的飞机回星岛，孟晋庭还是忙得话就不用来送了。

        挂了电话，孟晋庭看着手里的手机，翻了翻未接电话，果然有他那个便宜弟弟打来的记录。

        “晋庭，我是徐阿姨。”对面的女声温柔却带着疲倦，“今天怎么没回家里吃年夜饭，你爸很想你。”

        因为烧了炉，屋里算是有了些气，漫冬看着炉，想着是不是后面几天去找柴火回来晚上留着烧，买煤太贵了，但木柴好找，这屋总之是透风的，也不必太担心中毒什么的。

        “明天要回我外公外婆那一趟，改天吧。”

        手边的茶几上放着一碗清汤面，汤已经冷了，面也早就坨在一块，但无人在意。

        陆毓清有些失真的声音夹在一阵烟火炸开的声响中传来：“晋庭啊，明天你过不过来呀。”

        不知第几个电话，显示屏上终于不再是一串陌生的数字，而是熟悉的称呼。

        孟晋庭想笑，但忍住了，他很想问问徐阿姨这话她自己说之前笑了没。

        这玩意虚无缥缈，远没有的带给人的满足更直接。

        “喂。”

        他闭上，心里祈盼着新的一年里，一切都可以变得更好。

        他记得自己当时态度不好，愣是没搭理她，但她也没生气，只是笑着把碗放在他面前，和他说：“趁吃了，别浪费啊。”

        不过是一样糟糕又无趣的又一年罢了。

        明明每一次都说得很明白，不过是一次互相解决望的，但总有人想从这样的关系里挖掘更深更隐秘的东西，比如。

        屋外炸起炮竹声，漫冬放碗走到床边拿衣服压在楠楠耳朵边隔绝声音，然后走门，看向漫天的烟花。

        虽然这炉到底小了些，但也聊胜于无，找到新住前，拿来过渡一这段时间也不错。

        “可能错过了，最近电话比较多。”

        手机不断响起短信提示音，都是一些客和朋友同事的新年祝福，像群发的广告。

煮，多少算有了。

        邹兰是二嫁，前任丈夫是病死的，听说当初结婚就是为着给人冲喜，结果没冲成，人病得太重，没一年就去了。

        “大过年的还这么忙啊，那你明天有没有时间回来呀？”徐思小心翼翼地问。

        孟晋庭看了名字，最后还是接了起来。

        睛很，鼻也有酸，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哽住，漫冬有些艰难地咽嘴里的饺，心想，他果然还是讨厌吃饺。

        漫冬没有资格上桌，他们吃饭时，他就自个儿蹲在灶台角落里等着他们的剩饭，本来以为要等很久，结果没一会儿邹兰就端着一碗饺过来给他。

        五颜六的烟花在天边绽放，照亮了这一片的黑暗，漫冬靠着门板，安静地看着天空，这是许多人一年里最闹最幸福的一天，而此刻，他站在这里不花一分钱看到这些烟花，就好像偷偷地蹭了一些别人的快乐。

        然而孟晋庭最讨厌最不想要的就是。

        “明天要去孟城兴那。”孟晋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