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霁心里浮起“果然如此”的念，又惊觉自己这是在闹什么脾气。

        他发现自己正在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也越来越讨厌。

        程霁知自己这样想是不对的。

        程霁“嗯”了一声，彭煦林就笑:“怎么样，看我厉害不厉害，一猜就知是你，这是你们学校的电话吧？”

        程霁张了张嘴，结果发来的声音只有叹气。

        程霁的思绪再也控制不住，往一个必定不被支持的方向去。

        彭煦林打电话了，只是程霁故意不接。

        没有说职不好的意思，饭之表妹也是职上学的来着

        彭煦林猜到程霁不开心了，只是程霁不回答。

        响了不知多久，路过的同学都来问怎么了，程霁摆摆手，表示没事。

        还需要吗

        程霁在自责和委屈中，拖着自己回了宿舍。

        二上学期，程霁的排名已经退步到第50名，而全班一共有72个学生。

        闹了这一通，程霁再也不敢随便拨通电话吓唬人，学着自己消化绪，但效果显然一般。

        不然为什么不再把电话拨过来？

理科，程霁一听到这两个字就发怵，可是在文科班，难就一定能学会吗？

        程霁挂断了电话。

        “怎么突然打过来了，有人欺负你了吗？”

        而且职在县城就可以上，哪里用跑这么远，从家要坐接近两个小时的车才能到市里。

        电话又响了起来，这会儿没有人排队，所以程霁也只是看着发光的键，不打算接通，也不想挂断。

        “喂？”电话那边传来彭煦林的声音。

        上课听不懂时、作业写不完时、课文背不会时……

        程霁忍不住想，自己这个条件是不能当幼师导游了，要能说会才行呢，可是如果盲人可以学摩，那哑巴为什么不可以？

        他还想再了解一些关于职的东西，可惜室友们已经转移到了一个话题。

        那天晚上的次日，程霁就被老师叫走，问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彭煦林过于担心，问到了程淑华那里，而不明所以的程淑华又只能来问班主任。

        还说职每个人都可以走读，不制住校，没有晚自习也没有早自习，摩课可以玩假人，幼师课可以学弹琴，旅游理课可以跟着旅游团实习，怎么听都比上普快乐。

        室友们在聊天，聊喜的女生，聊心仪的大学，程霁不了，只是躺在被窝里听。

        程霁总是想起那天晚上室友们说过的事，想到在这之前他刚刚无理由挂断了彭煦林的电话。

        他听到室友们说他们那些去了职的小伙伴，没有课业压力，只需要学一些打工用的技能就可以。

        程霁意识摇摇，意识到彭煦林看不到后，发否定的声音，彭煦林听懂了，说:“那就好，那是咋了？没钱了？想家了？又考试了――”

        所以彭煦林也到厌烦吗？

        彭煦林挂断是因为知程霁不会接通，不是因为别的。

        他用一整个寒假的时间悟了一个理，那就是人要学会认命。

        彭煦林不需要程霁的答案，因为程霁也没办法回答，他自己就能跟沉默的话筒聊去。

        程霁告诉老师自己没事，然后用存在老师那里的手机给彭煦林发去消息。

        最后彭煦林要求程霁以后不许再无缘无故消失，程霁当着老师们的面实在是不好意思，快速了便将手机交还。

        程霁到绝望，用学校统一办的电话卡给彭煦林打去了电话。

        那边沉默了一秒，说:“程霁？”

        有的想法一旦现，就不受控制，且会在遇到困难时愈演愈烈，程霁就是这样。

        如果，如果可以去职

        然后铃声停了。

        因为跟程霁的电话永远得不到回应，只能靠猜，所以即使如彭煦林答应过要永远陪伴程霁，在这么多年之后，也会疲惫吗？

        彭煦林放假回来说是要帮程霁补习，程霁上完一对一的课，回来还要被彭煦林押着刷题，永远无法证明的几何，永远算不值的函数，程霁脑袋都要炸了，于是他破天荒地，在过年那天推开了彭煦林。

        【作者有话说】

        已经上大学的彭煦林几乎是立刻发来视频申请，要程霁对着摄像把自己全上照了一遍，证明自己没有受伤才行。

        “我没事，不要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