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剂？”

        走工作室时，裴疏雨暼了一桌上的烟盒和打火机，犹豫了两秒，还是没把它们抄袋里。

        “圣诞夜前吵架跑去，我烧到40c还得去追你，什么话都没说就扇了我一巴掌，我受着了。确实，你一哭我就想去死，怨恨自己错了选择，全都是我的错。”

        两人站在小楼后讲话，表都不是很好看，章斐心底忽然升起一不好的预，把手里的咖啡给章曼宁，若无其事：“你先带超回去，我在外面烟就来。”

        “每天小心翼翼，就是知你，不想让你受伤，到这份上我也算是问心无愧了吧，但你里有我吗？你的未来里有我吗，还是只拿我当安剂？”

        他自动忽略紧紧跟在后面的男人，大步跨玻璃门。

        “行，裴疏雨，你狠，就半旧都不念，就你洒脱！”

        “你什么意思？现在是连店门都不让我踏去了？”

        “如果是真心想来纹，随你。但要是为了别的事，我没必要迎你。”

        “你抑郁发作的时候，我只能把自己当空气，不敢吵你，甚至连话也不敢和你多说，忙前忙后照顾你，脸贴了不知多少次冷屁，还得忍着不被你的负面绪带偏。”

        “求你原谅我”这句话他不知在微信上对裴疏雨发了多少遍，直到对方把自己拉黑为止，蒋书衍放了自己曾经端着的自尊心，但没能换来半怜惜。

        那次意外的接吻可能是酒上，之后他们之间偶有摩，但大分时间就跟朋友般相，况且裴疏雨还拒绝了他的告白章斐越想越心惊，快步往店里走，快走到一楼咖啡店时，余光里却现了两个熟悉的影。

        他没走太远，就在后巷里站定，抱斜靠在墙边，率先：“注意事项就不用我多说了吧？二十四小时后再把保鲜膜拆掉清洗，遮盖纹结的痂会有厚，了也别去抠，等它自然掉落。纹完这个以后别再来店里了，我以后也不会再接你的预约。”

        裴疏雨只愿意给蒋书衍二十分钟的时间，也没抱有认真听对方讲话的心态，曾让他在年轻时到心动的呼，此刻只剩了疲倦和厌烦。

        是裴疏雨和蒋书衍。

        “是我把你当安剂，还是你当我是安剂？”

        “但分手了就到此为止，我不知你现在在想什么，别再纠缠，

        蒋书衍本低着，闻言震惊地抬起脸。

        “所以呢。”锐利的视线割过来，裴疏雨话里的冷意叫蒋书衍一抖。

        面前的裴疏雨还是他认识的裴疏雨，压抑而冷淡，可好像又有些不一样了。

        “蒋书衍，你什么时候照顾过我？到来还是要我迁就你的绪，你抱怨我给不了你安全，说辛苦，我知，所以想办法从别的方面弥补，着自己动起来陪你。”

        裴疏雨缓缓咀嚼这三个字，他有些后悔没把烟盒带来了，他扯起嘴角笑了笑，里却没多少笑意。

        “里有没有我，这句话你问过自己吗？知我有抑郁症后，你心里在想什么？蒋书衍，你喜的只是表面看起来完的裴疏雨而已，发现我不符合你的期待后还敢说你我吗？咱俩格不适合，不用扭在一块儿。你轨，我现在也不想责怪，和我在一起确实辛苦。”

        裴疏雨真的对他有吗？

纹店的路上，两人还在吵是拉扯还是钓鱼的问题，章斐生怕章曼宁再说去真把自己那颗定的心给动摇了。

        “无论是自白还是发绪，趁现在快开始，这二十分钟我都听着，你也知我现在是发作期，再多的耐心我给不了，发完就到此为止。”

        他现在才发现，裴疏雨压儿就没想藏过厌世的本，一开始蒋书衍和其他人一样，以为这只是裴疏雨独特的气质，但后来才知自己大错特错，这是个长期游离在危险边缘的人，像即将断线的风筝，飘忽不定。

        “啊对啊，现在又冬天了是吧，你觉得难受，我当时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就不觉得难受吗？我怎么那么天真，觉得自己还能化你，只要陪在你边，一年、两年你总会好起来，结果最后都是我一厢愿，你有想过跟我一起努力摆脱抑郁吗？你没有！你只想死！”

        底蓄上泪，蒋书衍连面都不顾了，歇斯底里地问：“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轨？从分手到现在，你有问过我哪怕一次原因吗？给男朋友了绿帽，是我不对，我的错，但我也不是什么贱人，无缘无故搭上徐垚什么呢？”

        裴疏雨只淡淡：“我不会和轨的人朋友。”

        但当那线握在手里时，带来的风总是极温柔。蒋书衍后知后觉，分手了以后才发现裴疏雨给他的觉是其他人都比不上的。

        十分钟前。

        “你要和我断绝来往……？和平分手后连朋友都当不了？”

        这话说得又冷又，毫无回旋的余地，把蒋书衍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底的绪被话里的针扎了个对穿，汩汩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