馒片用空气炸锅烤得刚刚好，心是白的，外面还有一层焦黄的壳，手指甲敲在上面，咔咔作响。

        程云的神从迷茫中慢慢聚焦，最后落在夏行之的脸上，眨了一眨：“随便什么就行了。”

        还有咸菜腐乳和酪，夏行之又从冰箱掏两个李，一同洗了，切成两半，放在碟里端上桌。

        两个人吃完了早饭，夏行之去厨房洗了碗。来时，程云正坐在沙发上发呆。以往这个时候，夏行之都在支行忙得脚不沾地，忽然清闲来，夏行之也不习惯。

        这样悠闲的早饭的机会好多年都没有过了。

        夏行之吃饭时不喜说话，他吃得差不多了，程云还在细嚼慢咽，他也不，坐在椅上安静等着。等程云放筷，不紧不慢地问：“要不要我陪你再去医院检查一遍？”

        老班在长长的沉默之后说：“把请假的oa提到我的系统上来，我给你报送分行。”

        今天是周四，夏行之打开手机看了看机票：“你订票了吗？班次发我一，我也买一张机票。”

        “今年的年假还没用，请假休息几天。”夏行之从冰箱里掏涂抹酪，冲着后面晃了晃，“吃吗？”

        半年前的那次不算，那次是在吵架。

再开新的支行，几十家支行的几十个辅助授权都盯着这个位置呢，个个睛瞪得比狼都红，只要有主离岗，就是给他们往上爬的机会。”

        他叮嘱完了，开了油烟机煎。

        两个人就这么靠到日上三竿，夏行之用手机外卖，程云也跟着吃了重油重盐的狗馆炒菜。吃完了饭，夏行之打开了电视，两个人又靠在一起看了两场电影，一场枪战片，一场文艺片。

        夏行之手里刚好着片馒片，太无奈了：“一会儿再抱行吗？空气炸锅还等着呢。”

        “别退了，我陪你先去杭州，再去上海。”

        夏行之说：“班行，你说得我都懂，我也知工作很难找，但我家里人病了。我想过了，如果以后当不了主，我还可以当个柜员，如果连柜员都当不了，我也可以去卖早。养活自己的办法有很多种，但我的家人只有我。”

        “也可以。”程云。

        其实他也很久没在家里过早饭了。上班的日忙，早都是在路上买。等轮到歇班了，若是不去培训，就在家里补觉。工作日了所有的阳气，所以哪怕歇班，大都也不吃早饭，一路睡到中午。

        程云哼哼唧唧地发拒绝的声音，越过夏行之的手臂，拿走了那片馒，又用半搂着的姿势把馒片放炸锅。

        夏行之打完电话，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到楼熙熙攘攘的人声渐渐大了起来，客厅里才传来起床的动静。

        程云从一旁的沙发上摸手机，飞快看了两，又随手灭屏幕：“本来打算明天先去杭州住两天，周日再去上海，你要一起去的话，我把票退了换成直接飞上海的。”

        风吐息的声音在锅里响了起来，程云靠在夏行之后背，后知后觉地问：“怎么没去上班？今天不是工作日吗？”

        “吃。”

        “那行。”夏行之起往厨房走，“家里暂时只有一套漱杯，我给你找了个饮料瓶放在卫生间，你先凑合用，一会儿去买套新的。”

        夏行之煎了鸡，又煎了几片火。

        夏行之坐到沙发床的床脚：“早上想吃什么？家里有挂面，有速冻的包，还有馒。”

        夏行之推开门，走客厅，一就看到程云坐在沙发床上，发乱蓬蓬的，神还在发呆。

        电饭锅里的小米粥正好沸腾。夏行之给两个人一人盛了一碗，端着粥碗来时，看到客厅的床已经恢复成沙发了，应该是他饭这会儿功夫程云收拾的。

        把馒切片扔空气炸锅烤的那一会儿功夫，厨房门忽然被打开了，程云猪突猛地撞来，搂住了他的腰。

        好在天也不，夏行之搂着他搂了很久一会儿，程云在他怀里折腾，夏行之也没多说一个不字。

        他把粥放在桌上，程云了厨房把烤馒片和煎端来。

        夏行之坐在程云边，一时也不知该什么。程云转过来，看了他一。他冲程云，程云的一倾，就躺了他怀里。

        程云拨了两筷然后才说：“约了周一在上海的医院复查。”

        这算是两个人相识以来，第一次在同一张桌上吃早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