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三十二分，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同时发叮的一声脆响。

        短短半个月，试验区支行事后凭证差错三笔。

        程云跟他抱怨夜里太，他第二天一早特意买了氟利昂，兴冲冲充满整个空调外机。

        周五或者周六更，哪天看力况，更回到现实线

        “是年终奖！”

        但夏行之已经太累了。

        阮田田这一回来，试验区支行就像吃了个定心，笼罩了两个星期的阴霾一散开了。

        客经理们指了指更衣室：“没发完的都给你们放更衣室了，班记得拿。”

在那个暴雨磅礴的夏夜，海一波一波砸向两个年轻人。他们逃离骤雨，逃离海滩，逃离不曾期待的厄运，在小小的汽车空间激烈相拥，仿佛全世界都和他们无关。

        行里一个萝卜一个坑，这几天她不在，夏行之打了五个电话跟分行要人，分行最后只给了个没上过柜台的培生，然后生生把桂小川升为辅助授权，所有的企业业务都堆在她上。

        总之从上到，弥漫着“我要辞职”的气场。

        试验区在近郊，周边大分居民都是新观海人，很多年轻人在腊月二十六七就收拾行李回老家了，所以二十九这天行里可以算是门可罗雀的。

        【作者有话说】

        销售员的声音平静里藏着一丝激动。

        辛苦了一整年，今年年终可算不是一封家书了。

        年前总得洗洗涮涮，他刚把老的被罩拆来，放套了一半的新被套给阮田田回信：“班行把支行的信用卡奖励拆了一块给大家，他说全分行也没几家支行能全员完成信用卡任务，十分谢大家的努力。”

        笼罩在赵勤勉脸上半个月的阴云这才散开。

        分行事后监督紧急拉了个群，天天给夏行之督导任务。白天仍旧是七多就上班，晚上款车一走，所有人蹲在柜台一个字一个字检查当日票据，明明没有培训，却一直到八九。桂小川受不了了，天天哭自己要嫁豪门当全职太太，赵勤勉也受不了，发誓以后绝不带徒弟，新来的培生一样受不了，坐公交回家时还在写简历准备槽。

        阮田田笑了：“好的，你都能当师父了，这段时间成长了不少。”

        望着账面上多了的一笔辛苦钱，赵勤勉和桂小川开始刷谢谢老板的表包。

        柜员们收拾了一圈支行务，又里里外外的洗打扫一遍。好不容易等来了班的款车，每个人脸上都洋溢起藏不住的笑容。

        大年二十九是试验区支行年前最后一天营业。

        他听了一会儿，闭着睛，疲倦地回答：“好，那就约个时间吧。”

        腊月二十八那天，阮田田休完了小产假终于来返岗了。

        赵勤勉还沉浸在这两周地狱生活中，听到有免费的福利领，立刻哭丧着脸举手：“我我我。”

        赵勤勉说：“阮，你总算回来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死了，这狗日我真是受不了一。”

        “年终奖！”

        夏行之正在收拾被褥。

        丝丝冷气从空调里冒了来，夏行之闭上睛，靠在沙发上。他的镜刚刚用力胶黏过，用起来还有一不舒服，久了会晕。

        过了一会儿，一通电话打了过来：“请问，是夏行之先生吗？您在定波里那套房还卖吗？有人价三十四万，您有兴趣的话，咱们可以聊一聊，说不定能卖到三十五万。”

        因为他还欠医院十一万的抢救费，这是夏言听换肺排异之后，产生的最后一笔费用。

        阮田田单敲了夏行之：“夏行，年终怎么比测算时还多两千块啊。”

        桂小川没过辅助授权，企业业务也不太懂，全程由夏行之手把手教，得哭爹喊娘。

        那天夜里程云刚洗了澡，脊梁上挂满了滴，一双睛带着/，湿淋淋地注视着他。

        新来的培生交给赵勤勉当徒弟，他以前只用微信支付宝，快十年没摸过现金，差收了一张假币，一样是得哭爹喊娘。

        只是修好的空调程云没用上，夏言听也没用上。

        试验区支行会计群里沸腾了――

        每到年底，各个支行总要准备一些送给客的吊钱红包和对联。瞅着上过年，支行里的吊钱对联已经分得差不多了，今天客明显见少，几名厅堂客经理这时候走到柜台边问：“你们还有谁家没买吊钱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