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程云着哨先去停车场开车，夏行之穿着羽绒服在住院楼等他。几名护士走过他边，都忍不住对他侧目相看，甚至有一名大胆的护士直接跑过来，问：“先生，您这把花搭得真好看，我能拍一张照片吗？回叫我男朋友这个样给我订一束。”

        程云没说话，两个人彼此沉默了一会儿，程云忽然自嘲般笑了一声：“就因为一束花我骗你，你就生气啦？不坐副驾驶非坐后面，把我当专车司机？”

        他急忙从车里拿来一条围巾，三两给夏行之围上了。这条围巾的样式夏行之也熟，是他们在酒店赢回来的战利品，属于他的那一条被他收在柜里，这一条是程云的奖品。

掉逃了浴室。

        上次的花是猝不及防，这次再送花夏行之本来不应该收，但一想到在这住一夜的住院费，还是咬咬牙收了。

        夏行之说：“我不是这个意思。”

        浴室里很快传来程云的笑声：“师兄，你也有，你怕什么啊？”

        七一过，服务台就有人来送早餐。病号餐是白粥鸡，还有一些新鲜的蔬菜沙拉和清的咸菜。陪护人员餐可就丰富了，虾饺一盘包一盘，虎凤爪有两个，还有一份自选的主和果。

        前一天剩的程云不让夏行之吃，夏行之一边疼一边看他把都丢了垃圾桶。程云花三两吃完了饭，房去办院。夏行之刚退烧，胃还不大好，吃得慢。过了一会儿程云回来时，还捧了一小把鲜花。紫单玫瑰，粉多玫瑰，着泉草和蓝星花，搭得很致。

        那名护士也一愣，随后挑眉一笑：“怎么会，我们医院可没这么好的待遇，估计是谁想送您又不好意思承认吧。”

        夏行之微微一愣，手里的花变得无比扎手，正要再继续询问，后忽然传来汽车喇叭的滴滴声，程云从车窗伸：“师兄，来。”

        程云没再接话，叫醒语音助手打开了车上的广播。夏行之看着他的背影，双手紧紧攥着花，攥得手心生疼。文艺广播里主持人们说说笑笑十分闹，广播外两个人一路都没再说话。

        夏行之十分诧异：“这不是你们医院送的院礼吗？”

        他捧着花一言不发，程云把车拐医院时，却忍不住啧了一声：“师兄和小护士聊得开心啊。”

        夏行之回到试验区支行时，大家都惊呆了，一方面是因为他昨天病得太严重，一方面是因为他手里的那捧花。

        程云的车后面还有两辆等着接人的车，夏行之不敢耽搁，同那名护士了别，拉开车后座钻了去。

        “好。”夏行之从善如了车，他怀里还捧着那束玫瑰花。天冷，一冷风来冻得他打了个嚏。

        程云拉着他的手没放：“师兄，别再生病了，我心疼，我宁可病的是我。”

        夏行之低看了怀里的花束：“她问我花从哪儿买的，她也想订。”

        听到“小云”这个称呼，程云有一瞬间愣了一，但是很快又换上轻松的笑容：“师兄太见外了。”他顿了一，又冲夏行之眨了一右，“对了，围巾是借给师兄的，过两天师兄记得还我，千万别洗，这料洗完就废了。”

        夏行之看他忙来忙去，心理实在不是个滋味：“小云，这花我收了，这是院的礼，是你的祝福。”

        程云大步跑到他边，递给他一副微微起球的针织手套。夏行之抱着花，手上不方便，程云脆就扯过他的手，帮他把手套一一带好，指尖过他两指时，夏行之手都麻了，忍不住把手往后一缩。

        夏行之裹好羽绒服，把半截脸埋围巾里，也不回地往前走，走十多米外，忽然听到程云的声音。

        夏行之尴尬得不行了，好在程云捧着花一边端详，一边说：“私立医院服务就是好啊，病人院还送花。”他把花往夏行之怀里一，花正好过夏行之的脸，“可惜玫瑰花再好看，也没师兄好看。”

        车在距离试验区支行两个路外停来了。程云先了车，他沉着脸给夏行之开车门：“师兄，我就送你到这儿吧，我车太显，要是被你行里人看到你从我车上来，你会被人议论的。”

        程云摆摆手：“走吧走吧，我一会儿还有单位的事要理。”

        夏行之对他，指了指试验区支行的位置：“那我走了？”

        程云叹了气：“师兄，你等一。”